【系統通知:尊敬的“星夜”老師您好,由於平臺後臺線路升級故障,明晚您的助眠音訊直播通道將進行強制維護。為補償粉絲,明晚八點的直播,將強制開啟影片攝像頭模式。請您提前做好準備。】
螢幕上這幾行冰冷的黑體字,像是一道催命符,死死地釘在沈星竹的視網膜上。
影片直播?強制露臉?
沈星竹呼吸驟停。
剛在祁宴懷裡找到的那一絲安全感,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擊得粉碎。他拿著手機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眼眶裡好不容易憋回去的淚水,再次決堤。
“我……我是不是……”
他猛地抬起頭,那張被眼淚糊得慘白的小臉,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脆弱。
沈星竹的聲音啞得厲害,軟糯的哭腔裡透著深深的自我厭棄,“是不是……只會給你惹麻煩……”
祁宴眉頭深深地擰起。
男人修長的手指從沈星竹的髮絲間穿過,扣住他的後腦勺,動作強硬卻又不失輕柔地將那張滿是淚痕的臉重新按回自己滾燙的胸膛上。
“胡說什麼。”
祁宴的聲音低沉沉的,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勢,在青年的頭頂響起。
“你給我惹什麼麻煩了?是怪你聲音太好聽,治好了我十年的失眠?還是怪你長得太招人,讓我忍不住想把你藏起來?”
男人粗糙的指腹順著沈星竹的後頸一路滑下,在那截單薄纖細的脊骨上,一下下地安撫著。
“沈星竹,你聽好了。”
祁宴微微俯身,高挺的鼻樑蹭著青年發燙的耳廓。那股清冽霸道的雪松冷香,猶如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沈星竹所有胡思亂想的念頭死死兜住。
“十年前的綁架案,給我留下的不僅僅是那些看得見的傷疤。它像是個吸血鬼,一點點抽乾了我作為一個正常人的所有感知。我感受不到溫度,也無法忍受任何人的觸碰。”
祁宴閉上眼睛,腦海裡閃過那些無數個在深夜裡痛得滿地打滾、生不如死的畫面。
“我是個瘋子。一個披著光鮮外衣的怪物。”
男人的聲音裡透著一絲剖開靈魂般的自嘲。
“但是,你的聲音出現了。”
祁宴收緊了雙臂,將懷裡的人勒得更緊了一些。彷彿要把這具單薄的身體,生生嵌進自己的骨血裡。
“在那些我不見天日的夢境裡,是你。是你用那種帶著哭腔的聲音,一聲聲地把我從深淵裡拉了回來。”
“你以為你在夢裡是被我欺負。”祁宴低笑了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但在我看來,那是我這十年來,唯一能感覺到自己還活著的證據。”
沈星竹僵在祁宴的懷裡。
耳邊是男人強悍有力的心跳聲,每一下都像是擂在自己的心尖上。
他一直以為,祁宴對他的那些佔有和強迫,只是出於上位者的惡劣趣味。他從未想過,在這場看似力量懸殊的拉扯中,自己竟然是那個主導著神明生死的存在。
“可是我……我什麼都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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