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
那副厚重的黑色監聽耳機被一股蠻橫的力道從頭頂扯下,重重地摔在了錄音臺上。
耳機裡雲深那低沉磁性的嗓音戛然而止,冰冷的空氣瞬間灌入沈星竹的耳廓。
沈星竹呼吸一滯。
他茫然地睜開眼,從角色那種隱忍痛苦的共情中抽離出來。清澈的眸子裡還帶著幾分未散的溼潤水光,像是一頭剛從睡夢中被驚醒的小鹿。
入眼的。
是祁宴那張近在咫尺、黑如鍋底的臉。
男人高大的身軀像是一堵密不透風的牆,將他死死地堵在控制檯與椅子之間。那雙隱藏在鏡片後的黑眸裡,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暴戾與滔天的妒火,彷彿要把人生吞活剝了。
“祁……祁老師?”
沈星竹眼睫劇烈地顫了顫,聲帶因為剛才的配音還微微發著緊。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肩膀,清冷的少年音裡帶上了一絲怯怯的顫音,“怎麼了……是我配錯了嗎?”
祁宴的喉結重重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看著青年那張因為配戲而泛起潮紅的臉頰,看著那兩片微張的、吐出過那種嬌弱喘息的紅唇。
男人的雙手死死地撐在沈星竹身側的桌面上,手背上青筋暴起,像是在極力壓抑著想要將這個妖精就地正法的衝動。
“導演。”
祁宴沒有回答沈星竹,而是猛地轉過頭。
那道猶如實質般冰冷刺骨的視線,透過玻璃隔音牆,直直地扎向了外面監聽席上那個已經嚇得不敢大喘氣的導演。
“這段戲,劇本上寫的是療傷。”
祁宴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風雨欲來的恐怖低氣壓,“你們配戲就配戲,為什麼要配出這種……床戲的既視感?”
這句話一齣。
整個錄音室外面的工作人員集體倒吸了一口涼氣,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連大氣都不敢出。誰敢去接這位金主爸爸兼正牌“家屬”的話茬啊!
這醋缸子,分明是已經翻得連底朝天了!
導演擦著額頭上的冷汗,結結巴巴地想要解釋,“祁……祁總,這……這就是咱們大IP的賣點啊……雙男主的極限拉扯……星夜老師的情緒給得非常到位……”
“是啊,祁影帝。”
一道帶著幾分慵懶笑意的男聲,從另一側的麥克風前輕飄飄地傳了過來。
雲深雙手插在褲兜裡,斜靠在錄音臺上。
這位前任天王顯然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兒。他那雙桃花眼裡閃爍著揶揄的光芒,看著祁宴那副恨不得殺人的模樣,不僅沒有收斂,反而火上澆油。
“這是藝術張力。也是我們CV入戲的表現。”
雲深刻意拖長了尾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挑釁,“星夜老師剛才那聲喘息配得很好,很有感覺。作為搭檔,我都被他帶入戲了。”
”?覺有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