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緩緩轉過頭,深黑的眸子死死鎖定著雲深。
周圍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被抽乾,溫度驟降至冰點。
祁宴骨子裡的渴膚症和那種病態的佔有慾,在聽到別的男人用這種輕浮的語氣談論沈星竹的聲音時,徹底爆發。
那是隻屬於他一個人的解藥。
是在無數個失眠夜裡,只能在他的身下、在他的夢境裡,哭著求饒時才會發出的聲音!
憑什麼要讓這個男人近距離聽到?甚至還要在劇本的安排下,和這個男人進行那種充滿性張力的聲音交鋒?!
祁宴的呼吸變得粗重,胸膛劇烈起伏著。
“祁宴……”
沈星竹察覺到了男人瀕臨失控的情緒。
他顧不上害怕,連忙伸出冷白纖細的手指,輕輕拽住了祁宴西裝外套的袖口,試圖安撫這頭暴怒的獅子。
“只是配音而已……你別這樣……”
沈星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討好。
然而。
這絲安撫在祁宴看來,更像是在維護那個叫雲深的男人。
“只是配音?”
祁宴冷笑了一聲,反手一把攥住了沈星竹的手腕。
男人寬大滾燙的掌心,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將青年從椅子上拉了起來,強硬地拽進自己懷裡。
他沒有再給沈星竹解釋的機會,也沒有再去理會雲深的挑釁。
祁宴單手撈起桌上那份被做了無數標記的厚重劇本。
“啪!”
劇本被男人狠狠地摔在錄音室外的控制檯上,發出一聲令人心驚肉跳的巨響。
祁宴修長的手指,骨節泛白地翻開劇本的後半部分。
他指著上面那些被紅筆圈出來的、粉絲們翹首以盼的高甜互動名場面——“溫泉共浴”、“醉酒表白”、“指尖糾纏”……
男人那張冷峻如冰的臉上,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暴君做派。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已經被嚇傻了的導演,一字一頓,帶著碾碎一切的強勢與霸道,下達了最終命令。
“把這幾頁。”
祁宴眼神冷得像刀,指著那些充滿肢體接觸和曖昧臺詞的戲份。
“全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