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瀕死的魚重新回到了水裡,大口大口地貪婪地呼吸著男人身上帶來的氧氣。
冷白纖長的手指,死死地攥住祁宴黑色的西裝翻領。
指甲因為過度用力,深深地陷進了掌心的軟肉裡,滲出了一絲血跡。
“我……我還以為……你找不到了……”
沈星竹的聲音軟糯沙啞,帶著濃重的哭腔。
那些因為黑暗而產生的絕望,在這一刻,全部化作了決堤的淚水。大顆大顆的淚珠砸在祁宴的襯衫上,滾燙得驚人。
“怎麼會。”
祁宴粗糙的指腹輕輕擦去他眼角的淚水。
男人眼底的心疼幾乎要溢位來。他低下頭,薄唇在青年被冷汗浸溼的額頭上,重重地印下一個吻。
“就算把整個京城翻過來。我也會找到你。”
十五分鐘前。
當祁宴在VIP休息室裡結束了和外資代表的會面,轉身卻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時。
那種彷彿被人抽走了靈魂的恐慌感,瞬間席捲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幾乎掀翻了整個後臺。
連陳旭和趙猛都被他身上那股要殺人般的暴戾氣場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帶著所有的保鏢像瘋了一樣在迷宮般的走廊裡挨個房間搜尋。
直到。
他在這間被反鎖的廢棄雜物間外,隱隱聽到了一聲微弱的、帶著絕望的貓叫般的嗚咽。
祁宴將懷裡的人抱得更緊了。
直到沈星竹的呼吸漸漸平穩,慘白的臉上也恢復了一絲血色。
祁宴才慢慢地將他從懷裡放開半寸。
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依然護在青年的後腰處。他微微偏過頭,視線越過沈星竹單薄的肩膀。
深黑的眸子,如鷹隼般,死死地盯在那扇被他踹飛在地上的、帶著明顯人為反鎖痕跡的厚重鐵門上。
周圍空氣裡的溫度,以一種可怕的速度,驟降至冰點。
祁宴眼底的溫柔與心疼,在這一瞬間。
徹底被一股毀天滅地的森然殺意所取代。
這不是意外。
在戒備森嚴的星光大賞後臺,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用這種最下作、最惡毒的手段,去折磨他祁宴放在心尖上、連重話都捨不得說一句的專屬“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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