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
京城第一人民醫院,頂級VIP重症監護區。
沈星竹隔著無菌病房那面巨大的透明玻璃,看著裡面插著管子、雖然虛弱但呼吸已經平穩的老院長。
他死死咬著下唇,淚水模糊了視線,卻怎麼也止不住嘴角的笑意。
“小竹。”
老院長雖然還不能大聲說話。但她微微轉過頭,那雙渾濁卻慈愛的眼睛,透過玻璃,看向了站在沈星竹身後的那個高大男人。
老人顫巍巍地抬起手,隔著玻璃,做了一個微弱、卻充滿感激的作揖動作。
她知道,如果不是這位祁總動用了祁家最頂級的醫療資源,請來了全球最頂尖的心外專家團隊。她這把老骨頭,早就交代在手術檯上了。
祁宴微微頷首。
男人平時那副生人勿近、冷酷無情的做派。在面對這位曾經護著他愛人長大的老人時,難得地收斂了幾分鋒芒。
“您好好休息。這隻兔子,我會替您護著。”
祁宴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承諾。
沈星竹站在一旁。
走廊裡的陽光透過盡頭的窗戶,斜斜地打在祁宴那張冷峻完美的側臉上。為男人那挺括的黑色西裝,鍍上了一層柔和耀眼的金邊。
沈星竹看著這個男人。
曾經。
他覺得自己是個躲在黑暗裡、連和人正常交流都做不到的廢物怪物。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會被困在那座名為“社恐”的孤島上,孤獨終老。
可是。
祁宴就像是一道蠻橫、不講理、卻又熾熱無比的強光。硬生生地撕開了他所有的黑暗與偽裝,將他從泥沼裡拽了出來,拉進了這個充滿陽光和希望的未來。
他這個滿身傷痕的病美人,終於,迎來了屬於自己的光。
……
回程的黑色邁巴赫上。
連軸轉的高強度拍攝,加上剛才那場大喜大悲的情緒宣洩。
沈星竹一上車,那股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了下來。他靠在祁宴寬闊的肩膀上,伴隨著車內那股讓他安心的雪松冷香,沉沉地睡了過去。
祁宴攬著青年的細腰。
男人低下頭,深黑的眸子看著懷裡那張睡得恬靜安穩的臉龐。粗糙的指腹輕輕刮過青年那長長的睫毛。
就在這靜謐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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