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的孽債。”
“該清算了。”
這句伴隨著早高峰嘈雜車流聲的低語，像是一根淬了毒的冰錐，順著耳膜一路扎進了沈星竹的心臟深處。
防彈車窗在祁宴的操控下完全閉合，將外面的喧囂徹底隔絕。
車廂內，死寂得令人窒息。
沈星竹低著頭，清澈的眸子死死盯著膝蓋上那張泛黃的破舊符紙。指尖因為恐懼而微微發涼。
他眼睫劇烈地顫了顫，緩緩轉過頭。
看著車窗外那片密集的人海。那個穿著破爛道袍的算命老頭，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早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如果不是膝蓋上這張實打實的符紙，他甚至會以為剛才那一切，都只是自己沒睡醒產生的幻覺。
“祁……祁宴……”
沈星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他抬起頭，那張漂亮蒼白的小臉上，滿是驚惶與無措，“他說的……十年前的孽債……是什麼意思？”
共夢的秘密，祁宴的失眠症，還有那個暗無天日的水牢。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瘋老頭，為什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他到底是誰派來的？
祁宴沒有立刻回答。
男人深黑的眼眸裡，翻湧著一股讓人看不懂的暗流與暴戾。他伸出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將沈星竹膝蓋上的那張黃符拿了過來。
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將符紙揉成一團，隨手扔進了車門的垃圾槽裡。
“一些見不得光的陰溝老鼠，玩的一點心理戰術罷了。”
祁宴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啞的嗓音裡透著一股安撫的意味。
他反手攬過青年的腰，將那具因為害怕而有些僵硬的身體，重新按回自己滾燙的懷裡。
“不用怕。”
祁宴低下頭，高挺的鼻樑貼著沈星竹的側頸。溫熱的呼吸伴隨著那股強勢霸道的雪松冷香，盡數噴灑在青年緋紅的耳郭上。
“我在。”
這簡短有力的四個字，像是一劑強心針，讓沈星竹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幾分。
他靠在男人寬闊堅硬的胸膛上，聽著那強悍有力的心跳聲，咬了咬下唇。
“可是……可是他連共夢的事情都知道……”
沈星竹仰起頭，看著祁宴那張冷峻的側臉，“我們之間的共夢，到底……是因為什麼？”
在這之前，他們一直以為，那只是一種罕見的、因為腦電波頻率契合而產生的科學現象。祁宴的失眠症需要一個特定的聲音訊率來安撫，而“星夜”的聲線，恰好成了這把鑰匙。
但那個老頭的話，卻像是在暗示著什麼更深層、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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