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竹的語速很慢,每一個字都在大腦裡經過了縝密的推演。
“老王剛剛在群裡發了通知,《環球蜜月記》下一站的錄製地點,是巴黎。”
祁宴抬起眼皮。
男人幽暗的目光落在沈星竹那張寫滿算計的漂亮臉蛋上,喉結重重地滾了一下。
“那是荊棘財團的後花園。”祁宴開口。
“也是最好的掩護。”
沈星竹修長的手指順著男人的領口滑下,停留在祁宴跳動的心口位置,感受著那蓬勃有力的律動。
“所有人都以為我們只是去度蜜月錄綜藝。上百個鏡頭的全天候跟拍,還有全球同步直播。”
清冷的嗓音在車廂內迴盪,透著一股運籌帷幄的冷定。
“他們就算想暗中動手,也要掂量一下跨國直播的後果。那些隱藏在陰溝裡的老鼠,最怕的就是見光。”
沈星竹迎上祁宴的視線,字音清晰。
“我們在明,他們在暗。但只要撕開一道口子,獵物和獵人的身份,就會徹底反轉。”
祁宴看著懷裡的青年。
曾經那個聽到腳步聲都會瑟瑟發抖的孤兒院小可憐,不知何時,已經成長為能夠與他並肩站立、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戰友。
這種靈魂深處的絕對契合,讓祁宴的胸腔不可抑制地發燙。
車窗外,趙猛宛如一尊沒有呼吸的石像,盡職盡責地守在陰影裡。厚重的防彈玻璃將這方空間隔離成絕對的安全區。
車內,氛圍燈的幽光打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
祁宴寬大的手掌順著沈星竹的脊椎骨一路下滑,最終停在那截纖細的腰窩處。
指節微微收緊,力道大得幾乎要在青年的肌膚上留下烙印。
男人猛地一個翻身。
真皮座椅發出輕微的摩擦聲。沈星竹還沒反應過來,後背已經重新貼上了柔軟的椅背。原本居高臨下的姿態瞬間被逆轉。
祁宴單手撐在沈星竹耳側,居高臨下地將他困在方寸之間。
深黑的眸子宛如漩渦,死死鎖住沈星竹的視線。眼底深處,翻湧著不想連累伴侶卻又絕不放手的病態偏執。
空氣中的溫度再次降了下來,帶著一種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宿命感。
“沈星竹。”
祁宴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他。低啞的嗓音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微顫。
“那群人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瘋狗。歐洲那條線,牽扯的不僅僅是當年的綁架,還有我母親的生死不明。”
男人的指腹用力擦過青年微紅的眼尾,撫去那一點溼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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