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啞的嗓音像是淬了經年的寒冰。狹窄的邁巴赫車廂內,氧氣彷彿被這股森冷的戾氣瞬間抽乾。
祁宴眼底的殺機猶如實質。那是一種屬於上位者被徹底激怒後,要將所有阻礙撕成碎片的狂暴。男人的胸膛輕微起伏著,搭在沈星竹眼尾的指腹,透著一股毫無溫度的涼意。
沈星竹沒有退縮。
面對這種足以讓普通人雙腿發軟的威壓,他眼睫連顫都沒顫一下。青年白皙纖細的手指抬起,準確無誤地覆上男人停在自己臉頰側的粗糲手背。
掌心溫熱,驅散了那一點刺骨的冷。
下一秒,沈星竹掀開裹在身上的寬大西裝。他撐著真皮座椅的邊緣,腰肢發力,直接跨坐到了祁宴結實挺拔的大腿上。
車廂頂部微弱的氛圍燈,勾勒出兩人體型上懸殊的差距。
祁宴高大的身軀猶如一堵不可撼動的牆,將懷裡單薄清瘦的青年完完全全地圈禁在陰影之中。寬闊的肩膀擋住了車窗外所有可能透進來的雜光。
沈星竹雙膝陷在柔軟的皮革縫隙裡。他低下頭,清澈的眼眸毫不避諱地撞進祁宴那雙翻湧著暗黑色風暴的瞳孔中。
“祁宴。”
軟糯的嗓音帶著一絲啞意,卻透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沈星竹雙手捧起男人冷硬的臉龐,大拇指輕輕摩挲過祁宴緊繃的下頜線。隨後,他閉上眼,主動將自己溫潤柔軟的唇,貼上了那兩片抿得死緊的薄唇。
沒有生澀的試探,這是一個帶著孤注一擲意味的深吻。
沈星竹撬開男人的牙關,將自己全部的氣息毫無保留地渡送過去。清甜的呼吸驅散了祁宴周身縈繞的血腥氣。
轟——
祁宴腦海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劇烈震盪。男人僵硬如鐵的脊背在感受到這股溫熱的瞬間,不可抑制地顫慄了一下。
他眼底的森寒寸寸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岩漿般噴湧而出的佔有慾。
祁宴反客為主。鐵鉗般的大掌猛地掐住沈星竹不盈一握的軟腰,將人死死往自己懷裡一按。另一隻手扣住青年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那件搭在肩頭的西裝外套徹底滑落,堆疊在兩人緊貼的腰際。
車廂內瞬間充斥著令人臉紅心跳的黏膩水聲,以及粗重急促的喘息。
雪松冷香混雜著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在逼仄的空間裡瘋狂交織發酵。
祁宴像是一頭瀕臨渴死的野獸,從沈星竹的唇舌間貪婪地汲取著能讓自己活下去的解藥。粗糲的舌尖掃過青年敏感的上顎,惹得沈星竹渾身發軟。
“唔……”
沈星竹喉嚨裡溢位一聲破碎的輕哼,眼尾被逼出一抹瀲灩的紅暈。
但他沒有推開,反而伸出手臂,緊緊勾住了祁宴的脖頸。將自己的身軀毫無保留地貼進那具滾燙的胸膛裡。
直到胸腔裡的空氣被徹底榨乾,祁宴才稍稍退開半分。
男人粗重的呼吸盡數噴灑在沈星竹紅透的鼻尖上。那雙深黑的眸子裡,殺意已經消散,只剩下濃稠到化不開的深情與貪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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