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沙啞的嗓音在逼仄的車廂裡迴盪,帶著一股要將靈魂生生咬碎的偏執與瘋狂。
沈星竹眼眶紅透,眼睫沾著生理性泛出的水霧,卻固執地沒有移開視線。青年雙手死死攀住男人寬闊的脊背,指骨因為用力而泛白。
“不逃。”
軟糯發顫的聲音,在交纏的唇齒間破碎成氣音。沈星竹仰起頭,迎合著男人暴戾的掠奪,用盡全身的力氣回吻過去,“祁宴,這輩子……我都不會逃。”
黑色的邁巴赫猶如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巨獸,穿透隧道的盡頭,駛入巴黎十三區錯綜複雜的廢棄工業區。
四十五分鐘後,車輛平穩地停在一處外表破敗不堪、內部卻被改造成頂級堡壘的秘密安全屋前。
沉重的防爆金屬門在身後“轟”地一聲鎖死。
徹底隔絕了外界的硝煙與殺機。
緊繃了一整晚的神經,在踏入這方絕對安全領域的瞬間,猶如一根拉到極限的鋼絲,“錚”地一聲,徹底斷裂。
祁宴那雙深黑的眸子,在門關上的剎那,徹底被一片猩紅的暴戾吞噬。
男人的胸膛劇烈起伏著,粗重的喘息聲在空曠昏暗的安全屋裡猶如困獸。母親那頁血書帶來的絕望、槍戰邊緣的生死刺激,以及那股如影隨形的幽閉恐懼,像是一隻無形的巨手,將他強壓了十年的理智全部撕碎。
渴膚症全面爆發。
“祁宴……”
沈星竹剛開口喊出一個字,整個人便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猛地掀了過去。
後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粗糙的混凝土牆壁上。冷意透過單薄的襯衫滲入骨髓,激起一層細密的戰慄。
高大強悍的陰影鋪天蓋地地覆了下來,將他所有的退路封死。
祁宴粗暴地扯掉了那條礙事的黑色領帶,猶如一頭失去理智的餓狼,低頭狠狠咬在沈星竹冷白的頸側。
那不是親吻,那是真正的撕咬。
尖銳的牙齒刺破脆弱的皮膚,留下一道深紅色的血痕。男人像是在品嚐能讓他續命的唯一解藥,貪婪地汲取著青年身上那股混雜著汗水與冷香的氣息。
“疼……”沈星竹喉嚨裡溢位一聲變了調的嗚咽,眼角迅速逼出一抹溼潤的紅暈。
但他沒有推開。
他能感覺到,壓在自己身上的這個男人,那具看似堅不可摧的強悍軀體,正在不受控制地劇烈發抖。
那是恐懼,是瀕臨崩潰的絕望。
祁宴寬大的手掌近乎粗暴地撕扯開青年身上的襯衫釦子。布料發出清脆的撕裂聲,冷白的胸膛暴露在空氣中,瞬間被男人滾燙的掌心覆蓋。
“沈星竹……”
祁宴啞著嗓子,一遍遍呢喃著這個名字。眼底的紅血絲濃烈得彷彿要滴出血來,那股病態的佔有慾燒穿了理智的底線。
男人高大的身軀將青年死死抵在牆上,急切地索取著哪怕一分一毫的肌膚相親。彷彿只有這樣,才能證明懷裡的人還活著,證明自己還活著。
沈星竹眼睫劇烈地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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