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寒的字音落地,祁宴眼底的殺意幾乎凝結成實質的利刃。男人指骨驟然收緊,那份印著荊棘財團標誌的檔案在掌心被揉作一團廢紙。
三天的時間,足以讓一頭被觸犯逆鱗的野獸,徹底收攏包圍圈。
巴黎市區,荊棘財團總部大廈,頂層空中花園。
深秋料峭的冷風穿透巨大的玻璃穹頂縫隙。沈星竹穿著一件純黑色的修身風衣,剛一踏出直達電梯,一隻寬大滾燙的手掌便自然而然地攬過他的後腰。
祁宴將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高大挺拔的身軀擋住了迎面撲來的寒意。
花園中央,繁花似錦。名貴的法式月季散發著濃郁的香氣,卻掩蓋不住空氣中那一絲劍拔弩張的肅殺。
老路易男爵坐在昂貴的編織藤椅上。老頭手裡拄著一根鑲嵌著巨大紅寶石的黑木柺杖,那張佈滿老人斑的臉上透著一股走投無路的陰沉。
四周,二十幾個全副武裝的僱傭兵猶如鐵塔般矗立,黑洞洞的槍口隱隱指向電梯的方向。
“祁先生,沈先生,請坐。”
老路易渾濁的眼球里布滿血絲。他像是一個輸光了所有籌碼、正做著最後瘋狂掙扎的賭徒。
茶几上,兩隻精緻的骨瓷茶杯裡冒著嫋嫋熱氣。
祁宴沒動。
男人宛如一座不可撼動的冰山,停在距離茶几一步之遙的地方。深邃如墨的眸子居高臨下地睨著藤椅上的老人,眼神彷彿在看一具正在腐爛的屍體。
“我的耐心有限。”祁宴嗓音冷硬如鐵,“人在哪。”
昨天夜裡,正在酒店休息的導演老王和十幾名節目組核心成員,被老路易的人連夜綁架。這群窮途末路的歐洲資本家,以此作為最後談判的籌碼。
老路易咧開乾癟的嘴唇,露出了一個令人作嘔的笑。
“只要祁先生立刻停止在北美股市上的惡意收購,並簽下這份無償資產轉讓協議。我保證,那些可愛的綜藝劇組人員,能平平安安地回到國內。”
祁宴眼底劃過一抹殘忍的嘲弄。
“你憑什麼覺得,幾條人命,能換我祁氏千億的資本?”
老路易不緊不慢地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熱氣:“你祁宴當然可以不在乎。但如果全網都知道,是你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在異國他鄉,你那位乾乾淨淨的沈先生,要怎麼在圈子裡立足?”
話音落下的瞬間。
祁宴周身的空氣陡然降至冰點。
任何試圖用沈星竹來威脅他的人,在他眼裡,都已經跨過了死亡的界限。
祁宴修長的手指微微一動,垂在身側的另一隻手已經蓄滿了摧枯拉朽的力道。就在他準備直接捏碎這把老骨頭的時候。
老路易枯瘦的手指,在黑木柺杖頂端的紅寶石上,重重地按了下去。
沒有爆炸。沒有槍聲。
周圍依舊是噴泉的流水聲和風吹過綠葉的沙沙聲。
但沈星竹的眼睫卻猛地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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