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著那段特定頻率的低頻聲波,這聲音就像是直接在老路易的腦海深處炸開。
老路易原本就因為祁宴的威壓而瀕臨崩潰的神經,在這道催命符般的呼喚下,瞬間土崩瓦解。
他彷彿看到,二十年前那個在血泊中掙扎的女人,正披頭散髮地從地毯裡爬出來,伸出枯骨般的雙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不!滾開!不是我乾的!”
老路易發出歇斯底里的慘叫。他拼命揮舞著乾癟的雙手,試圖驅趕眼前並不存在的幽靈。
一直踩在他胸口的祁宴,適時地收回了皮鞋。
沒有了桎梏,老路易連滾帶爬地翻過身。他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撲通”一聲跪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艾琳娜!求求你放過我!我把劇組的人放了,我把所有的錢都燒給你!”
不可一世的財閥掌權人,此刻像是一條喪家之犬。他對著空氣瘋狂磕頭,額頭砸在地磚上,磕出一片血肉模糊,眼淚和鼻涕混雜在一起,糊了滿臉。
“人關在哪裡。”
沈星竹停止了偽音。清冷的、屬於他自己的本音,猶如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老路易精神恍惚,指著西北方向,哆嗦著嘴唇。
“在……在聖但尼郊外的十七號廢棄倉庫……密碼是我的生日……”
話音剛落,老路易雙眼一翻,徹底暈死過去。
沈星竹睜開眼。
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沒有一絲波瀾。他冷冷地看著癱倒在地的老人,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原來,作惡多端的人,內心比任何人都要脆弱。
一道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刺目的陽光。
祁宴走到沈星竹面前。男人深黑的眼眸裡,翻湧著熾熱而濃烈的狂熱。他沒有說話,只是伸手,用滾燙的掌心,緊緊包裹住青年微涼的手指。
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中。
他的愛人,用絕對的實力,兵不血刃地擊潰了敵人最核心的防線。
“走吧。”
祁宴嗓音低啞,拇指輕輕摩挲過沈星竹的手背。
就在兩人轉身準備離開空中花園的瞬間。
緊閉的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
路易小少爺帶著一隊荷槍實彈的安保人員,氣喘吁吁地衝出電梯。
“父親!我帶人來支援……”
路易囂張的呼喊在看清花園內場景的剎那,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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