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有人在求救。”
微弱發顫的尾音,像是一把生了鏽的鈍刀,狠狠扎進祁宴緊繃的神經。
祁宴深黑的瞳孔劇烈收縮。
男人寬大的手掌猛地反扣住沈星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在青年的肌膚上留下青紫的指痕。那雙眼底,爆發出一種將整座島嶼撕碎的狂暴殺機。
“趙猛,全速靠岸!”
祁宴嘶啞的嗓音在駕駛艙內轟然炸響,猶如一頭被徹底激怒的修羅。
引擎發出不堪重負的嘶吼。兩艘重型武裝遊艇如離弦的黑色利箭,劈開翻滾的白浪,直直地朝著那座死寂的鋼鐵堡壘衝去。
“砰!砰!砰!”
遊艇的船頭剛剛撞上淺灘的礁石群,刺目的火光便從島嶼漆黑的碉堡縫隙中噴吐而出。
密集的彈雨猶如一張交織的火網,鋪天蓋地地傾瀉而下。防彈玻璃在重機槍的掃射下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無數白點在船體上炸開。
伊甸園的守衛,開火了。
“隱蔽!”
祁宴長臂一撈,將沈星竹死死按在駕駛艙堅硬的操作檯下方。男人高大強悍的軀體猶如一堵密不透風的鐵壁,嚴絲合縫地護在青年身上。
滾燙的體溫隔著防彈背心傳遞過來,混雜著硝煙與海水的鹹腥氣。
“別怕。”祁宴低下頭,薄唇擦過沈星竹汗溼的額角,印下一個沉重而急促的吻。
男人鬆開手,順勢從座椅底下的武器箱裡抽出一把漆黑的重型狙擊步槍。
“趙猛,火力壓制!掩護搶灘!”
“是!”
艙門被一腳踹開。趙猛端著突擊步槍,帶著十幾個全副武裝的祁氏僱傭兵,猶如一群嗜血的惡狼,咆哮著衝上甲板,與島上的守衛展開了瘋狂的火力交鋒。
祁宴單膝跪在破碎的舷窗前。
修長的手指熟練地拉動槍栓,子彈上膛的聲音清脆冰冷。那雙深邃幽暗的黑眸貼近狙擊鏡,眼底沒有一絲屬於人類的溫度,只剩下機械般的殘忍與精準。
“砰——!”
沉悶巨大的槍聲蓋過了海浪的呼嘯。
八百米外,碉堡機槍手所在的瞭望塔上,一團血霧轟然炸開。那名守衛的頭顱猶如一顆熟透的西瓜,瞬間四分五裂。
“砰!砰!”
又是連續兩槍。躲在岩石後方的兩名狙擊手應聲倒地,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彈無虛發,槍槍爆頭。
祁宴那常年在名利場上偽裝出的高冷禁慾,在這一刻被徹底撕碎。暴露出的,是一個在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頂級獵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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