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和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祁宴牽著沈星竹,在掩體間快速穿插。
就在他們即將逼近第一道防爆金屬門時,前方探路的趙猛突然發出一聲見鬼般的咒罵。
“操!祁少,這些是什麼怪物?!”
祁宴眉頭一擰,拉著沈星竹躲在一塊巨大的礁石後。
只見剛才被趙猛一排子彈掃中胸腔、倒在血泊中的幾名守衛,竟然以一種違反人體骨骼構造的詭異姿勢,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
那些人的防彈衣被打得稀爛,胸口露出深可見骨的血窟窿。
但他們的臉上沒有一絲痛苦的神色。眼球暴突,瞳孔呈現出一種死寂的灰白色。猶如一具具失去了痛覺神經的提線木偶。
“吼——”
一名被爆掉半個肩膀的守衛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嘶鳴。他扔掉打空子彈的步槍,猶如一頭狂躁的喪屍,頂著密集的火力網,發了瘋似地朝著趙猛撲了過去。
“砰砰砰!”
趙猛連開數槍。子彈貫穿了那名守衛的腹部和四肢,卻絲毫沒有減緩對方撲咬的速度。
“退後!”
祁宴暴喝一聲。
男人鬆開沈星竹的手,長腿猛地蹬在礁石上,猶如一頭獵豹般借力騰空而起。
黑色大衣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度。
祁宴身形在半空中折轉,手腕翻轉。那把泛著幽藍寒光的黑金戰術匕首,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道,狠狠劈向那名守衛的頸動脈。
“噗嗤——”
刀刃切開血肉的沉悶聲響在夜風中令人頭皮發麻。
那顆灰白著眼球的頭顱在巨大的衝力下,脫離了脖頸,骨碌碌地滾落在沙灘上。無頭屍體往前踉蹌了兩步,終於轟然倒地,抽搐了兩下,再也不動了。
腥風撲面。
沈星竹呼吸驟停,修長的手指死死攥住身前的岩石邊緣。
祁宴穩穩地落回地面。
男人那張冷硬俊美的臉龐上,濺上了幾滴溫熱的液體。
他微眯起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低頭看向地上那具無頭屍體。那具軀體的脖頸斷裂處,湧出來的,竟然不是鮮紅的血液!
而是一種泛著詭異淡藍色的、粘稠刺鼻的生化藥劑!
這種藥劑的味道,與十年前在地下水牢裡,那些穿白大褂的人強行注入他靜脈裡的東西,一模一樣。
祁宴喉結重重地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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