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的機械音像一條冰冷的毒蛇,順著耳道一路往下,死死纏住脊骨。
祁宴深邃的黑眸驟然收縮,周身那股不加掩飾的殺意猶如實質般炸開。男人寬大的手掌扣住沈星竹的後腦勺,將懷裡的人護得密不透風。
“裝神弄鬼。”
低啞的嗓音裡淬滿了寒霜,祁宴冷冷地盯著走廊盡頭的黑暗。
“X博士,你這條躲在陰溝裡的老狗,終於捨得出聲了?”
通道深處的冷白光管依次亮起,發出令人牙酸的“滋啦”聲。一扇厚重的合金大門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內部空曠巨大的中控大廳。
大廳呈半圓形結構。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機械臂猶如巨大的蜘蛛網。
正中央,是一個直徑超過十米的圓形升降臺。
“祁先生,火氣不要這麼大。”
電子合成音再次從四面八方的環繞音響中傳出。那笑聲裡透著一種將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癲狂。
“我可是看著你長大的。這十年來,你不僅完美融合了X-01藥劑,還意外開啟了共夢這種神蹟般的神經連結。你是我這一生,最完美的作品!”
沈星竹靠在祁宴堅硬滾燙的胸膛上,眼睫劇烈地顫抖著。
那些在孤兒院被當成底層樣本折磨的記憶,和祁宴在水牢裡生不如死的過往,竟然在這瘋子嘴裡,變成了一件值得炫耀的藝術品。
修長的手指死死攥住男人黑色的衣襬,指骨泛出清冷的白。
祁宴感受到了懷裡人的戰慄。
男人眼底的溫度降至絕對零度,薄唇抿成一條鋒利的直線。他一手護著沈星竹,邁開長腿,帶著趙猛等人大步踏入中控大廳。
“別廢話。我母親在哪。”
祁宴的語調平靜得令人毛骨悚然,就像暴風雨來臨前死寂的海面。
“不要著急,祁先生。”
X博士的聲音裡透出一絲惡劣的興奮。
話音剛落。
大廳中央那個巨大的圓形升降臺突然發出低沉的轟鳴聲。緊接著,一圈由最高強度防彈玻璃打造的全封閉透明護罩,從穹頂轟然降下,嚴絲合縫地扣在升降臺上。
玻璃護罩內。
三道猶如鐵塔般魁梧的黑色身影,緩緩從地底升起。
那根本不能稱之為正常的人類。
他們每個人身高都超過兩米,渾身的肌肉猶如堅硬的岩石般虯結暴起,撐破了身上的特製作戰服。灰白色的眼球外凸,粗壯的脖頸處,一條條青黑色的血管猶如扭曲的蜈蚣。
最恐怖的是,他們的手裡,都握著一把沾滿暗紅色血跡的重型尼泊爾軍刀。
“你不是想見你母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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