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博士的聲音裡透著病態的得意與殘忍。
“這二十年來,我不僅用X-01藥劑重塑了她的神經系統,還在她的腦幹裡植入了最高級別的洗腦晶片。現在的她,沒有記憶,沒有感情。”
廣播裡的聲音猛地變得尖銳刺耳:
“她,是我手裡最完美、最冷酷的殺人兵器!”
話音未落。
祁母再次發起攻擊。
她像是一臺不知疲倦、精密運轉的殺戮機器。灰白的眼球裡沒有一絲波動,手裡的兩把手術刀在空氣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羅網,招招直逼祁宴的要害。
祁宴步步後退。
他不敢還手。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翻湧著撕心裂肺的痛楚。
面前的這個女人,是生他養他的母親。是那個在雷雨夜會溫柔地捂住他的耳朵、給他哼唱安眠曲的母親!
“媽……我是小宴……”
祁宴啞著嗓子,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男人高大的身軀在逼仄的空間裡狼狽地閃避著。
哪怕他只要抬手一個絞殺動作,就能輕易扭斷對方脆弱的脖頸,但他寧願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去硬扛。
“噗嗤!”
又是一刀。
鋒利的手術刀狠狠扎進了祁宴的左肩。
男人死死咬著牙,沒有反抗,只是用那隻沒有受傷的大手,試圖去抓住母親冰冷的手腕。
“放開她!”
沈星竹紅了眼眶。握槍的手指在劇烈地發抖。
他看著那個不可一世、彷彿永遠都不會倒下的男人,此刻卻像一個無助的孩子,被逼到了實驗室最深處的死角。鮮血順著祁宴修長的指骨滴落,在地板上匯聚成觸目驚心的暗紅色水窪。
不能開槍。
子彈會貫穿祁宴母親的頭顱。祁宴這輩子都會活在弒母的絕望深淵裡。
可是如果不開槍,那個失去理智的殺人機器,下一秒就會將手術刀刺進祁宴的心臟!
沈星竹呼吸急促,胸腔裡的空氣彷彿被徹底抽乾。
眼看祁母再次舉起染血的手術刀。
那雙灰白色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波瀾。冰冷的刀鋒折射出令人絕望的寒芒,筆直地對準了祁宴的胸口。
沈星竹猛地拔出槍。
黑洞洞的槍口在半空中劇烈顫抖。他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嚐到了一絲鐵鏽般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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