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養艙底部的排液閥門轟然洞開。
淡藍色的生化藥劑猶如退潮的駭浪,伴隨著刺耳的警報聲,在短短三秒內被抽得一乾二淨。
“呲——”
高壓密封的玻璃艙門緩緩向上滑開。白色的冷凍霧氣爭先恐後地溢位,瞬間吞沒了祁宴的皮鞋邊緣。
空氣中那股刺鼻的福爾馬林氣味,濃烈得彷彿能將人的肺葉腐蝕穿透。
祁母赤著腳,踩在冰冷的金屬格柵上。
她那件單薄的白色實驗服緊緊貼著冷白的肌膚。柔順的長髮溼漉漉地披散在肩頭。那張原本應該充滿慈愛的臉上,此刻卻沒有一絲表情的起伏。
灰白色的瞳孔在接觸到空氣的瞬間,猶如兩臺高精度的鎖定雷達,死死釘在了近在咫尺的祁宴身上。
“媽……”
祁宴喉結艱難地滑動。那雙向來冷硬深邃的黑眸裡,此刻滿是小心翼翼的期冀與碎裂的哀求。男人高大的身軀微微顫抖著,竟然下意識地往前邁了半步,想要伸手去接住那個看似虛弱的女人。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截纖細的手腕時。
原本靜立不動的祁母,猶如一頭蟄伏已久的獵豹,突然暴起!
速度快得肉眼幾乎無法捕捉,完全超越了人類女性的生理極限。
兩道銀白色的寒芒,毫無預兆地從她白色的袖口中滑落。那是兩把特製的手術刀,刀刃在刺目的紅光下泛著森冷淬毒的光澤。
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一絲遲疑。
祁母雙手交叉,帶著雷霆萬鈞的恐怖力道,將兩把手術刀直直地刺向祁宴的心臟!
“祁宴!躲開!”
沈星竹嘶吼出聲。清澈的眼眸在瞬間被驚駭撕裂。
他顧不上其他,瘋了般地扣動扳機,卻硬生生地將槍口偏轉了半寸。子彈擦著祁母的髮絲飛過,“砰”的一聲死死嵌進了後方的防彈玻璃裡,炸開一圈蜘蛛網般的裂紋。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祁宴骨子裡的搏殺本能終於戰勝了理智的癱瘓。
男人的身形猛地向後仰倒,呈現出一個違揹物理法則的驚險弧度。
“刺啦——!”
鋒利的手術刀擦著他高定西裝的布料劃過。瞬間將那層名貴的布料連同底下的血肉,狠狠撕開了一條長達數寸的口子。
溫熱的鮮血湧出,瞬間染紅了黑色的襯衫。
祁宴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他捂著流血的右臂,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陌生得令人膽寒的女人。
“祁少!她被控制了!不能留手!”
通道外,被防爆門隔絕的趙猛焦急地捶打著控制面板,透過監視器瘋狂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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