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救念念,是你自己點的頭。”
“沒人拿刀逼你。”
“你死了,我們都難受了三年,還要怎麼樣?”
二哥將一疊符紙貼滿窗戶。
每貼一張,我的魂魄就疼一下。
他仍覺得不夠,直接拿起床頭的音樂盒。
那是十八歲生日時,他親手給我做的。
上面刻著一行小字。
晚晚回家,全家圓滿。
我曾寶貝得誰都不讓碰。
如今二哥舉起它,狠狠砸在地上。
音樂聲走了調。
裡面旋轉的小女孩斷成兩半。
“不就是想要這些破東西嗎?”
“全毀了,看你還拿什麼嚇念念!”
我蹲在碎片旁邊,很久沒有動。
三年前,他們說我救了這個家。
三年後,我成了這個家最想擺脫的髒東西。
許念念趴在媽媽懷裡,隔著她的肩膀看向我。
那一瞬間,我幾乎覺得她能看見我。
她的唇角甚至輕輕彎了一下。
第二天,大哥找人來封窗。
爸爸聯絡了所謂的大師,要在整棟房子外面佈陣。
媽媽則把我的衣服和日記搬到院子裡,一件件扔進火盆。
我的校服燒著時,一張照片從口袋裡掉出來。
照片上,十七歲的我揹著許念念。
她摟著我的脖子,笑得比陽光還亮。
照片背面,是她親手寫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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