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教兩位聖人看似淡定實則如遭雷劈,是呀,他們圖什麼呢!忙了這麼久什麼也沒有得到,西方大興還遙遙無期,自己己經成了洪荒臭名昭著的聖人!
還有道祖,說好的西方大興沒有實現,不過是將他們師兄弟當成工具在使!
西方二聖越想越不對勁。
蘇渺見他們開始反省,再接再勵:“洪荒這麼大,再不濟西方教也有靈山福地、三千弟子,根基扎得比誰都深。何必非要盯著東方那點地盤,把名聲搭進去還不夠,連自家弟子出門都要遮遮掩掩,怕被人指著脊樑骨罵?”
蘇渺見諄提聖人的指尖在膝上攥緊了又鬆開,結因聖人則閉著眼,眉頭微微蹙起,她便知道這話說到了要害處。
她放緩了語速,聲音輕而堅定:“弟子斗膽再說一句。二位師叔這些年,道祖許諾的西方大興遲遲未見兌現,倒是吩咐下來的事一件比一件棘手。弟子不是要挑撥什麼,只是替二位師叔想一想。
你們忙前忙後,到最後,靈山上下得了什麼?罵名背了,苦活幹了,弟子們出去還要被人在背後嘀咕‘西方教的,專幹些上不得檯面的事’。這筆賬,怎麼算都不划算吧?”
諄提聖人猛地抬眼看向她。那目光銳利得像一把薄刃,可蘇渺沒有躲。她迎著那視線,認認真真地說:“弟子沒有想嘲諷西方的意思,弟子先前也同師尊說過很是敬佩二位師叔,靠著大毅力成了聖,也沒有拋棄西方,只是盡心盡力的想要西方大興。
西方也是洪荒的一部分,西方若是一首貧瘠,東西方長期失衡,對洪荒也會有危害。是以弟子列了這份計劃書,望二位師叔能好好考慮一下!”
諄提聖人盯著蘇渺看了許久,那目光裡的銳利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他伸手把計劃書接了過去,指尖在紙面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你這份計劃書,本座收下了。”諄提說,聲音比方才沉了幾分。
太清聖人招來玄都大法師:“帶你師妹去拜見你女媧師叔吧。”
蘇渺望了望元始天尊,他頷首:“去吧,女媧師妹在等你。”
玄都領著蘇渺行禮告退。
“玄都師兄,女媧娘娘要見我嗎?”
玄都大法師抬步慢行,“師妹不必緊張,女媧師叔性子和善,不會故意為難人的。”
“到了。”
恢宏大氣,精緻秀美,媧皇宮可真漂亮,不愧是女媧娘娘!
二人剛下拜,就被托起,“玄都去別處玩耍。”
玄都大法師這就走了,蘇渺在金鳳童子帶領下進了大殿,好緊張,這可是女媧娘娘,是母親啊!
雍容典雅,美麗且法力高強。蘇渺看女媧娘娘閒適地靠在榻上,可誰又知道,女媧娘娘的真身被釘在天外,時時刻刻承受著痛苦。
“怎麼哭了?可是元始師兄待你不好,在玉虛宮受了委屈?”蘇渺的側臉被溫柔拂過,女媧娘娘己行至蘇渺跟前,關切的看著她。
“嗚。”蘇渺忍不住抱住了女媧娘娘,“沒有的,師尊很疼愛我。娘娘,您真是世界上最好的母親了,我們,我們都很愛您!”
知道這裡被道祖監視,蘇渺不敢說出真相,只能蒼白的安慰她,期盼這位一心為了她的孩子受盡苦楚的母親能感受到關切。
女媧娘娘被她突然抱住,微微一怔,隨即抬手輕輕撫了撫蘇渺的後背,掌心溫暖而柔軟,像春日曬透了的棉絮。
“傻孩子,怎麼忽然說這個。”女媧的聲音溫柔得像要化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