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渺將臉埋在女媧娘娘肩頭。她不敢抬頭，怕一抬起來就讓女媧看見自己眼底壓著的那些不能說的東西。
道祖監視著這片天地，她不敢提靈山的事，不敢提計劃書的事，更不敢提西方二聖那番“工具”的醒悟。她只能把那些話都咽回去，用最笨拙的擁抱來傳遞一點點溫度。
女媧沒有追問，只是靜靜地讓她抱著，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她的髮絲。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聲說：“傻孩子，你心裡有事，瞞不過我。”
蘇渺鼻尖一酸，把臉埋得更深了些，聲音悶悶的：“娘娘，您就當弟子今日犯了矯情病，過會兒就好了。”
女媧沒有再說話，只是將她攬得緊了一些。這麼好的聖人，為什麼要受那麼多痛苦，道祖真不是人！
太清觀內，蘇渺的身影剛消失在門外，殿中的氣氛便悄然變了。
“二位師弟考慮的怎麼樣了？”
元始天尊端著那杯己經涼透的茶，不緊不慢地呷了一口，目光從杯沿上方抬起，落在西方二聖身上。他方才目送蘇渺到門口，沒頭沒尾地丟擲了這句話。
通天教主靠在椅背上，翹著腿，一副“我今天是來看戲的”模樣，可眼底卻藏著一絲少有的認真。
結因聖人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元始天尊：“師兄方才那句‘考慮了怎麼樣’，是指那孩子的計劃書，還是指…別的？”
元始天尊將茶杯擱下，十指交疊擱在膝上，語氣平靜如常：“計劃書是素真的心血，她自己會跟你們細談。我問的，”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二位西方聖人：“是你們自己的事。”
結因的眼睫微微顫動了一下。諄提則輕輕吸了一口氣，側頭看了自家師兄一眼，兩人之間交換了一個不需要言語的眼神。
“三位師兄今日讓我們前來，還點出問題，是想扶持西方教，同我們合作…？”結因聖人反問元始天尊。
通天教主是急性子，第一個沒忍住，從椅子上微微首起身，“這是多好的事啊，再說了我素真師侄也沒說錯，如今
西方教的處境，你們二位心裡比誰都清楚。道祖許的西方大興遙遙無期，你們背上罵名倒是實實在在地背了。與其守著那個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兌現的空頭承諾，不如，”
他頓了頓，看了元始天尊和太清聖人一眼，見自家師兄沒有攔他的意思，便放開了說：“不如跟我們合作。實打實的往來，實打實的利，不比你替道祖跑腿做髒事來得強？”
西方二聖相伴了無數會元，心意相通，此事可行，對視了一眼，“此事，我們應下了！還望三位師兄別忘了西方大興的事！”
太清聖人緩緩開口：“善。”又給元始天尊遞了個眼神，幾人便將未來發生的事刪刪減減告訴了西方二聖。
“既己有西方大興之法，那些髒事也不要再做了！”元始天尊離開前還提醒了一聲。
待兩人走後，通天教主揶揄的看向自家二哥，“沒想到啊，高高在上的玉清聖人竟動了紅鸞。”
元始天尊腳步頓住，回頭看了通天一眼。那目光不兇，不冷，甚至算得上平靜，可通天教主莫名覺得後頸一涼，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二哥，我就隨口一說……”通天干笑兩聲，“你這眼神怪嚇人的。”
元始天尊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了兩步，聲音平平地飄過來：“你若是無事，不如好好收拾收拾截教那群孽障，大劫將至，別又重蹈覆轍！”
提起截教之事，通天蔫了，低低應了兩聲。轉瞬，他又精神起來，不是還有一個熟知未來的小師侄嘛，正好，此次西方教整頓可以看看效果！若是可以的話，請小師侄也幫他截教列一份計劃書不就可以了嘛！想到這裡，通天也不慌了，得意的瞥一眼他二哥，轉身回了碧遊宮，“二哥有空帶小師侄來我碧遊宮逛逛！”
元始天尊懶得理他，轉身去了媧皇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