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不再看周槐一眼,大步跟上陳玄,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蕭京搏擊會館。
身後,那塊被砸碎的牌匾碎片散落一地,金龍殘骸混在碎玻璃和血漬中,像一具被肢解的屍體。
走出會館大門,陳玄停下腳步,“你剛才在周槐那一爪上吃了虧,知道問題在哪兒嗎?”
林青竹沉默片刻後開口:“他的迷蹤鐵指勁太快,我判斷錯了出手時機,以為他會先收招再變招,結果他首接欺身跟進。”
“不對。”陳玄淡淡道,“你的問題不是判斷,是空門。”
林青竹一怔。
“你踢腿的時候,右肩會下意識後撤半寸。”陳玄伸手指了指她的肩膀,“這個動作在素女門的踏雪尋梅里本來就存在,是為了保持身體平衡,但也因此暴露出胸口到咽喉一線。周槐經驗老到,一眼就抓住了這個破綻。”
林青竹抿了抿嘴唇,
“他那一記手刀,若你躲得稍慢半寸,喉嚨己經被洞穿。”陳玄隨意指點,便洞穿了剛剛打鬥中的刀光劍影,
“真正的生死之戰,沒人跟你講江湖規矩,沒人等你擺好架勢。你的招式不比對方差,但在經驗上,你還是太吃虧了。。”
林青竹聲音裡帶著愧色:“前輩教訓的是,青竹記下了。”
“嗯。”陳玄抬腳繼續往前走,“接下來這一家,未必輕鬆。”
南城外三十里,有一座獨立的古樸大院。
青磚灰瓦,硃紅大門,門口蹲著兩尊石獅子,門楣上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蕭氏武館”西個大字,看起來有點像上個世紀的產物。
可這裡,才是蕭家真正的發家之所。
雲京地面上,蕭家的武道產業分三等。
蕭京武道俱樂部,來者不拒,廣收學員,賺的是散人的錢,也是蕭家最外圍的篩子,每年從幾萬學員裡挑幾個好苗子。
蕭京搏擊會館,會員制,有門檻,進來的非富即貴,明面上是高階會所,實際上是在結交人脈。
而蕭氏武館,乾脆就不對外招生,這裡的弟子,全是蕭家幾十年間從孤兒院、人市裡挑回來的孤兒,從小吃蕭家的飯,練蕭家的拳,命都是蕭家給的。
他們不練套路,不練表演,只練殺人,搏殺本能比特種兵還要生猛。
他們才是蕭家最鋒利的刀刃!
此刻,武館正廳。
一個六十來歲的老者坐在太師椅上,黑綢練功服,麵皮緊繃,太陽穴高高鼓起。
蕭升龍,蕭氏武館館主,他氣血徹底衰敗之前,曾短暫的踏入暗勁境界,可隨著年齡增大,他又後退了半步,如今是半步暗勁修為,他在蕭家輩分極高,是蕭震天的親侄子。他在蕭家內部地位超然,便是蕭定邦和蕭玄通見了他,也得規規矩矩叫一聲“龍叔”。
此刻,蕭升龍坐在武館正堂的太師椅上,端著一杯濃茶,眯著眼睛聽手下人彙報。
“蕭京武道俱樂部被砸了,蕭猛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一腳踢斷肋骨,現在還在醫院躺著。”手下人半跪在地上,聲音急促,“蕭京搏擊會館也被砸了,周槐周老親自出手,被對方踩碎了胸骨,會館的牌匾讓人砸了個稀巴爛。那女人臨走時還放話,說讓老太爺等著,他是素女門的人,是前來複仇的。。”
蕭升龍嗤笑一聲,“周槐越活越回去了,連個黃毛丫頭都收拾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