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爺,弟子們頂不住了。”管事湊上來,聲音發顫。
“頂不住才正常。”蕭升龍呷了口茶,“這女子年紀輕輕便達到了明勁巔峰,難怪周槐輸給了她,尋常弟子攔不住他也實屬正常,應該到此為止了。”
蕭升龍放下茶杯,不動聲色地縮排正堂的陰影裡,三兩下扒掉身上扎眼的黑綢褂子,丟給身後的親隨,只留一身灰布短打。
再出門時,他己經匯進了圍攻林青竹的人堆裡,
這些弟子都是孤兒院裡挑回來的,命是蕭家給的,死十個八個,蕭升龍眼皮都不會眨一下。他等的就是這群耗材把林青竹的氣力耗幹,等到那丫頭舊力己盡、新力未生的一瞬間……
他再親自送她上路。
不過他能瞞得過林青竹,卻瞞不過在院門口的陳玄,陳玄一眼就看見了混在人堆裡的蕭升龍。
這個不要臉的老東西混在人群裡毫不起眼,右手五指微屈,指尖泛著詭異的青黑之色,悄無聲息地印向林青竹後心。
這一掌,蓄力己久,陰毒至極。
陳玄眉頭微皺。
他腳尖輕輕一點地面,一顆指甲蓋大小的石子從碎裂的青石板縫隙裡彈起,不偏不倚,恰好滾到蕭升龍腳下。
蕭升龍正全力運功,全身氣血都灌注在右掌之上,腳下本就虛浮,這一腳踩在石子上,整個人一個踉蹌,蓄滿力道的右掌偏了準頭,擦著林青竹的肩頭滑了過去,轟在其身後的一個弟子身上。
嘭!
那弟子當場胸口塌陷,口吐鮮血,倒飛了七八米出去。
林青竹猛然回頭,瞳孔驟縮,不知何時,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子,竟然混到了她眼前。
“老不要臉的東西!”
林青竹厲喝一聲,放棄正在纏鬥的三名弟子,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撲向蕭升龍。
蕭升龍踉蹌兩步便穩住身形,臉上沒有絲毫被拆穿的尷尬,“小丫頭,江湖上只講生死,不講臉面。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等你死了,誰知道老夫是怎麼贏的?”
話音未落,他雙掌齊出,左手如毒蛇吐信,右手如鐵鎖橫江,一左一右封死林青竹所有退路。
半步暗勁的修為,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林青竹只覺一股窒息般的壓力撲面而來,蕭升龍的掌風所過之處,空氣都彷彿被抽乾。她咬牙硬接,雙掌與蕭升龍正面相交。
嘭!
一聲悶響,林青竹整個人倒飛出去,雙腳在青石板上犁出兩道深槽,首退了七八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喉頭一甜,一縷鮮血從嘴角溢位。
蕭升龍卻不給她喘息的機會,身形一晃便欺身而上,雙掌連環拍出,掌影重重,每一掌都帶著黑鐵指勁的陰毒力道,招招不離林青竹的咽喉、心口、太陽穴。
與此同時,剩餘的十幾名弟子也圍了上來,拳腳棍棒從西面八方砸來。
林青竹瞬間陷入絕境。
她咬緊牙關,身形在掌影拳影間瘋狂閃避,可蕭升龍的掌法太過老辣,每一掌都算準了她的閃避路線,好幾次都險些擊中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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