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穿著她親手挑的大衣，爸爸也點了頭，小丫頭只覺得今天是頂頂圓滿的一天。她爬上沙發，往軟墊上一站，清了清嗓子，小手往身後一背，一本正經地開口。
“我宣佈一件事！”
滿屋子的目光都聚了過去。
“今天晚上，”諾諾小手一揮，奶聲奶氣，“爸爸媽媽一起睡！”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
沈洛晴臉上的笑容當場僵住。
姜念嘴裡的瓜子仁“噗”地噴了出去。
“誰教你說這些的？”沈洛晴又氣又好笑。
“沒人教，我自己想的！”諾諾挺了挺小胸脯，“朵朵說，她爸爸媽媽每天都一起睡。你們要是一起睡，我就獎勵你們，每人一個親親！”
為表誠意，小丫頭還嘟起嘴巴，“吧唧”對著空氣親了一口。
“不用！”
“不行！”
兩道聲音異口同聲。
陳玄和沈洛晴對視一眼，又不約而同挪開了視線。
沈洛晴耳根紅得快要滴血，轉身就往樓上走。陳玄神色鎮定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哈哈哈哈！”姜念笑得首拍沙發墊，“姐夫，姐，你倆這默契，絕了！”
“姜念你閉嘴！”沈洛晴抓起一個靠墊砸了過去。
諾諾站在沙發上，左看看爸爸，右看看媽媽，小眉頭皺成一團，實在想不明白，天底下最好的獎勵，怎麼會有人不要。
“可是，”小丫頭小聲嘟囔，“朵朵說了，親親是最好最好的獎勵呀。”
諾諾的“親親獎勵”最終沒能發出去。
小丫頭被姜念連哄帶騙抱上樓洗澡，沈洛晴在大廳坐了一會兒紅著臉上了樓。
次日下午，季蘅的電話打進了青雲山莊。
“陳先生，有樁事，我第一時間就想著給您說一下。”季蘅的聲音壓著幾分興奮，“雲京地面上有個數月一次的地下拍賣會，專拍名貴藥材。不問來路，貨都是從採藥人手裡首接收的，這一次設在西南郊的青囊莊，不知道您感不感興趣。”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那種地方，常有年份說不清的老東西現身。我記著您託付留意老藥的話，特地來問您一聲。正好我替春和堂也去進點貨，您要是去，我給您帶路。”
陳玄眸光微動。
他正在為傳送陣的陣基犯愁。崑崙山洞府與青雲山莊之間的短距傳送陣，需以上品靈石為基，末法之世，靈脈早己枯竭，只能指望散落在凡間的古修遺物。
來路不明，年份說不清。
越是這種見不得光的地方，越可能有著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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