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老者見到陸國峰連忙迎了上來。
陸國峰介紹道：“這位是業內有名的鑑寶師錢德明錢師傅，錢師傅，你來介紹介紹今晚的拍品。”
錢德明連忙應下：“好，幾位請隨我來。”
他走到第一個展櫃前，櫃中橫躺著一柄翡翠如意，通體翠綠，水頭足得快要滴出來。
“清代滿綠翡翠如意，冰種老坑料，長二十八公分，雕工精湛，是當年恭親王的心愛之物，傳承有序，起拍價一百二十萬。”
蘇婉清湊到玻璃前，驚歎道：“好漂亮！”
錢德明微微一笑，移步第二個展櫃。
“漢代龍紋和田玉佩，羊脂白玉，雙面遊絲毛雕工藝，出土於中原一座諸侯王漢墓，起拍價八十萬。”
“明代宣德紫銅香爐，大名鼎鼎的宣德爐，傳世品，銅質細膩如嬰兒肌膚，底部有‘大明宣德年制’六字楷書款，起拍價兩百萬。”
他一路走一路講，口若懸河，每一件的來歷、門道、講究都說得頭頭是道。蘇婉清跟在旁邊，小嘴就沒合上過，一會兒驚歎這個值錢，一會兒讚歎那個精美。
沈洛晴雖不懂古玩，卻也看得津津有味。
陳玄始終面色平淡，目光在那些物件上一掃而過，輕輕搖了搖頭。
“都是些普通凡品。”
他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落進每個人耳朵裡。
錢德明眉頭擰了起來，他浸淫古玩西十餘年，什麼達官貴人、藏家巨賈沒見過？還從沒有人當著他的面，把這些珍品一句“凡品”就給打發了。
他忍了忍，礙於陸國峰的面子沒有發作，只是不鹹不淡地說了句：“先生說笑了，這些都是經鑑定的真品，傳承有序，每一件都經得起檢驗。”
陳玄輕輕一笑，他所說的凡品，是凡夫俗子的凡。
錢德明心中不悅，卻也不好再說什麼，領著幾人往展廳最裡面走。
“接下來這件，是今晚的壓軸重器。”
他語氣陡然變得鄭重，在最後一個獨立展櫃前站定。
那展櫃比別的都大一圈，周圍還拉了一圈紅絨繩。櫃中立著一座巴掌高的小塔，銅胎鎏金包裹，在射燈下金光燦燦。
整座塔不過巴掌高，卻透著一股莊嚴肅穆之意。
“唐代鎏金舍利銅塔。”錢德明的聲音壓低了幾分，“據史料考證，此塔為唐代高僧惠能大師的隨身法器，塔內供奉惠能大師圓寂後的真身舍利。誠心繞塔三匝，可消災解厄，增福添壽。”
他頓了頓，伸出三根手指：“起拍價，三千萬。”
蘇婉清“哇”了一聲，好奇心大起，彎腰湊近展櫃，臉幾乎貼到了玻璃上。
“真的假的，繞三圈就能消災？”
她盯著那座金塔看了幾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