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辦。”
陳玄抬起手指，指尖一縷微不可察的金色火苗彈了出去。
玄陽真火，至剛至陽，正是這等陰晦髒東西的剋星。
那火苗細得像根髮絲，輕飄飄落在灰影身上。
滋！
灰影連叫都沒叫出聲，遇上至陽之氣，當場冒起一縷青煙，化了個乾乾淨淨。
老漢渾身一個激靈，打了個哆嗦。
再抬眼時，他眼底那股渾濁的敗氣散得一乾二淨，整個人像從一場長夢裡醒了過來。
他左右看看，忽然麻利地折起紙板，三兩下扒下身上那件破棉襖，露出裡頭半新的夾克衫。
然後，他站起身，兩條腿穩穩當當，好好的，哪兒有半分癱瘓氣衰的樣子。
老漢把棉襖紙板往胳肢窩底下一夾，搪瓷缸順手揣進兜裡，三步並作兩步混進門口的人流，眨眼就沒了影。
諾諾張著小嘴，瞪圓了眼睛，半天沒回過神。
“爸爸。”她拽了拽陳玄的袖子，“那個老爺爺，他、他腿沒病呀？”
“他腿本來就沒病。”陳玄站起身，揉了揉她的腦袋，“可憐相是真的，貪心也是真的。諾諾記住，幫人要幫真可憐，別餵了假悽慘。你的善心金貴，別糟蹋在騙子身上。”
諾諾認真想了想，重重點頭：“嗯！諾諾記住了！”
說完，她又有點發愁：“可是爸爸，諾諾不會分呀，萬一以後碰上真可憐的人呢？”
“等你再大大，爸爸教給你一些本事，可以讓你來辨別哪些是假可憐的人，哪些是真可憐！”陳玄牽起她的小手往商超裡走。
進了商超，冷氣開得十足，諾諾的注意力很快被琳琅滿目的貨架勾了過去。
零食區裡，小丫頭推了個迷你購物車，挑得眼睛發亮，薯片、果凍、巧克力，一樣一樣往裡放，架勢跟不要錢似的。
陳玄跟在後頭，由著她挑選。
轉了一圈到生鮮區，陳玄打算採購一些瓜果蔬菜，帶回青雲山莊。
不遠處，猛地傳來一聲悶響。
咚！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首挺挺倒在兩排貨架之間，臉朝下砸在地磚上。旁人七手八腳把人翻過來，只見他整張臉青灰得嚇人，嘴唇烏紫，進氣多出氣少。
“爸！爸你怎麼了！”
一個三十歲上下的女子瘋了一樣撲過去，把老人的頭抱在懷裡，聲音都劈了叉。她身後跟著個五六歲的小男孩，嚇得哇哇大哭，撕心裂肺地喊爺爺。
附近的店員手忙腳亂圍上來，有人掐人中，有人扇風，有人手忙腳亂掏手機打120。
人群呼啦一下圍攏，裡三層外三層。
”！生醫是我！讓讓都，讓讓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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