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蘅聞言一愣：“啊？”
“那堆搭頭，”陳玄朝臺上微抬下巴，“把它們買下來。”
季蘅看看臺上那筐“柴火”，又看看陳玄，滿臉寫著不解。
可陳玄表現出來的手段，讓她深深信服，何況這些東西又不貴，便首接以底價舉牌，
“五千。”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一副看冤大頭的模樣。
尤老闆也怔了怔，隨即眉開眼笑，小木槌高高揚起。
“五千，第一次！”
沒人競價，實在是這群亂七八糟的東西里面大部分連藥品二字都稱不上，五千雖然不多，可大家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誰吃飽了撐的買一堆無用之物。
“五千，第二次！”
灰褂老者微微皺眉，眯著眼睛衝著臺上仔細看了看，沒發現什麼端倪，最終又閉上了眼睛。
“第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
季蘅糊里糊塗成了這堆“破爛”的新東家，她湊到陳玄耳邊，壓著嗓子問：“陳先生，這裡頭莫非有什麼好東西？”
陳玄微微一笑，工作人員己經把成交的大竹筐送了過來，他伸手進筐翻了兩翻，把角落裡那支黑得像被火燎過的乾巴黃芪拈了出來，隨手拋給季蘅。
“就這個。”
季蘅手忙腳亂接住，捧在掌心裡，
“拿回去給你父親煎水，文火慢煎，連服七天。”陳玄淡淡道，“剛才那競價到一千二百萬的人參，十株捆一塊兒，藥性也不抵這一株，這株藥配合上靜養，足以將你父親的病根去除大半。”
季蘅大為驚訝，小心翼翼捧著黃芪，她自翊家學淵源，從小就跟藥材打交道， 她湊到鼻尖聞了聞，又掐點皮屑捻了捻，可左看右看卻看不出這黃芪有什麼特別之處。
“陳先生，我眼拙，是真沒瞧出它好在哪兒。”
“你瞧不出就對了，這藥生在背陰的崖縫裡，一輩子沒見過幾天日頭，藥性全憋在根芯裡，一絲不漏。外皮越枯，內裡越足。你用眼睛瞅，自然瞅不出門道。”
季蘅將信將疑，可還是把那支黃芪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她這副捧著柴火當寶貝的模樣，落在旁人眼裡，可就有些扎眼了。
鄰桌几個藥商探頭探腦往這邊瞅，嘀咕春和堂的小老闆莫不是被人坑傻了，五千塊買堆破爛，還美得不行。
斜對面，那灰褂老頭原本閉著眼養神，聽見動靜，便看了過來，他目光落在那隻黃芪上，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有些驚疑不定。
不過他也沒來得及觀察太多時間，季蘅便己經將黃芪包裝並安置進了自己的包裡。
“怎麼了？賀老？”身旁的岑明舒低聲問道。
“剛才那些東西里面，似乎有好東西，不過我也有些拿不準。”灰褂老者收回目光，“一會兒拍賣結束，你再去找那人問問。”
就在這當口，臺上尤老闆一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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