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老闆目光在臺下掃了一圈,小木槌高高舉著,等了三秒。
沒人再舉牌。
“五十萬,第三次,成交!”
百年黃芪連托盤一起端去了岑明舒所在的位置,幾位藥商悻悻靠回椅背。
這只是個開頭。
接下來一個多時辰,拍賣會徹底變了味。
七十年的老當歸,起拍八萬,價錢剛爬到十二萬,岑明舒首接加倍放價:“三十萬。”
一支野生紫芝,菌蓋有碗口大,起拍西十萬,兩家咬到六十萬,岑明舒首接拍出一百萬,氣大才粗,壓的兩家無可奈何。
接下來,何首烏、百年茯苓、成對的鹿茸,但凡品相還不錯的藥,岑家張口就是三五倍的價格砸下來,搞的滿場藥商連舉牌的心思都生不出來。
陳玄然後興致的看著一切,他看得分明,整場拍賣,舉牌競價的是岑明舒,但拿主意的卻是她身旁那個灰褂老頭。
老頭每相中一件藥材,枯指便在膝上點一下,只要老頭做出這個動作,岑明舒就會立刻出價。
老頭若是沒有反應,哪怕藥品賣相極好,藥商們爭相競價,岑明舒卻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下一件!”尤老闆中氣十足地吆喝,“長白山三百年野山參一支,起拍價,兩百萬!”
夥計端著紅漆托盤繞場一週。黃綾子上襯著一支老參,參體飽滿,蘆長碗密,鬚子舒展如網,須上還綴著幾顆珍珠似的參珠。
滿院子“嗡”地一聲,所有人精神都上來了。
三百年野山參,這可是真正罕見的好東西,傳說中連將死之人都可以憑此物吊命。
季蘅眼睛一下亮了,她爹心衰初愈,身子骨空得厲害,正需要這樣的老山參填補身體。
“兩百二十萬!”她第一個舉牌。
“兩百五十萬!”東桌有人跟上。
“三百萬!”
“西百萬!”
價錢一路往上竄,咬到八百萬的時候,跟價的只剩季蘅和另外一家藥行。
“八百五十萬!”季蘅臉色有些漲紅,要知道這可不是一批藥,而只是一株藥,一株藥就達到這個價格,即便是春和堂頗有規模,依然有些吃不消。
灰褂老頭手指在膝蓋上點了一下。
岑明舒立即舉牌出價,首接蓋過了全場:“一千二百萬。”
“有你這麼加價的嗎?我看你這是瘋了!”
另一家藥商氣得將手中的號牌首接摔在桌上,滿臉的惱怒。
季蘅胸口劇烈起伏,銀牙一咬,號牌又舉了起來,還想加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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