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請前輩贖罪!”
灰袍老者雙手抱拳,額頭冷汗涔涔而下,“老朽有眼無珠,冒犯前輩,罪該萬死!那截靈木,老朽願雙手奉上,分文不取,只求前輩息怒,饒過我等!”
岑明舒臉色一變,急聲道:“賀老,那木頭可是給爺續命用的。”
“住口!”灰袍老者厲喝一聲,抬頭狠狠瞪過去,“你知不知道眼前這位是什麼人物!岑家滿門加在一起,都不夠前輩一根指頭!”
岑明舒渾身一震,嘴唇翕動了幾下,再說不出一個字。
她強壓不甘,拿著那隻舊木匣,一步步走到陳玄面前,雙手高高捧起,深深彎腰下去。
“還請前輩原諒我的無禮。”
陳玄垂眸掃了她一眼,伸手接過木匣,開啟檢視,確定東西無誤,這才說道:“早這麼識相,何必動這個手。”
岑明舒肩膀一顫,不敢抬頭,也不敢回答。
陳玄將木匣收入儲物袋之中,淡淡道:
“起來吧。”
岑明舒緩緩抬頭淚光在眼眶裡打轉,絲絲絕望,交出靈木容易,可這也意味著自己的爺爺徹底失去續命的可能。
爺爺的身體己經不再允許和支援她尋找到下一味靈藥了。
感受到那股真摯的情感,陳玄竟也有些動容,他想了想,翻手取出一枚丹藥。
清冽藥香登時在夜風中散開,滿場之人只吸了一口,都覺得神清氣爽,連季蘅都忍不住往前湊了半步。
灰袍老者首勾勾盯著那枚丹藥,嘴巴張著,半天才結結巴巴的說道:“這是靈丹!真正的靈丹!”
陳玄淡淡道:“這是淨血還元丹,應該足以治癒你爺爺的病症。”
這淨血還元丹,還是當初為諾諾治病時煉製的,總共成丹三顆,剩餘的兩顆對他也無大用,索性給出一顆。
灰袍老者定是個有見識的,“居然是淨血還元丹,我在古籍上見過這味丹藥,岑老頭氣血虧空、油盡燈枯,凡俗藥石己補不進去。這丹藥能淨血還元、續命延年。給他服下,少說延壽十年。”
岑明舒怔怔地立在原地,滿臉的不可相信。
“這是給我爺爺的?”
“我也不白拿你們東西,這粒丹藥,就當交換那靈物了。”
岑明舒雙手接過靈丹,眼淚簌簌而下,後退一步就要跪下磕頭,陳玄隨手一託,一道柔和靈力將她輕輕架住,沒讓她跪下去。
“無需行此大禮,先給你爺爺服藥吧。”
岑明舒通一個電話,很快,便有保鏢帶著岑老爺子而來。
岑明舒蹲到爺爺身前,將丹藥送到老人唇邊,但要入口即化,不過幾分鐘的功夫,老人枯槁如柴的臉上,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層血色。
那隻垂在輪椅邊的手,顫巍巍抬了起來,自己扯掉了鼻下的氧氣管。
“明……明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