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加忠被她看得沒辦法，從抽屜裡翻出一卷紗布，遞給她。霍笑妹接過來，蹲在他面前，開始給他包。她的手挺巧，一圈一圈，包得仔細。包著包著，眼淚又下來了，滴在尹加忠手背上。
尹加忠說:“別哭了。”
霍笑妹說:“我沒哭。”
武猛在旁邊抽菸，看著這一幕，忽然笑了:“忠子，你說你這是圖啥？”
尹加忠沒說話。
武猛又說:“九陽那孫子，肯定得找上門來。你想好咋應對沒？”
尹加忠說:“沒想好。”
武猛說:“要不，找找人說說和？寶鋼那邊......”
尹加忠說:“說不和。”
他看了武猛一眼，說:“九陽那號人，你越服軟，他越來勁。今天要不是我打那一拳，你以為他能善罷甘休？就算霍笑妹跪下給他擦乾淨，他也不會放過咱們。”
武猛想了想，點了點頭:“也是。那孫子，就是欠揍。”
常鵬說:“忠哥，那咱們以後咋辦？”
尹加忠說:“該咋辦咋辦。他來找，就接著。”
霍笑妹抬起頭，看著他，眼睛紅紅的，嘴唇動了動，半天才說出一句話:“忠子，對不起。是我......是我連累你們了。”
尹加忠說:“別說這個。”
霍笑妹說:“我明天就去找九陽，我跟他說......”
尹加忠打斷她:“你去找他幹啥？再讓他欺負一回？”
霍笑妹說不出話來了。
尹加忠看著她，說:“行了，別瞎想。今晚就在這兒待著，明天一早我送你回去。”
霍笑妹低下頭，不說話了。
屋裡安靜下來，就聽見燈泡的嗡嗡聲。
外頭忽然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幾個人都豎起耳朵聽。
腳步聲停在門口。
敲門聲響起。
武猛站起來，抄起牆角那根木棍。
常鵬也站了起來，臉又白了。
尹加忠看了霍笑妹一眼，說:“進屋去。”
霍笑妹站起來，往裡屋走。走到門口，她回過頭，看著尹加忠。燈光下，他臉上的傷青一塊紫一塊的，可眼睛挺亮，沒什麼表情，就那麼看著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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