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華酒吧開業三個月後，生意穩下來了。
每天晚上，店裡都能坐個七八成滿。週末的時候更邪乎，門口都排著隊，等著進去喝酒。劉陽他們幾個服務員忙得腳不沾地，但臉上都帶著笑——生意好，小費多，幹活有勁頭。
加代卻開始琢磨別的事了。
他發現一個問題：酒吧的酒水成本太高了。
啤酒是從一個叫阿強的酒販子那兒拿的，一瓶進價一塊二，賣兩塊五，看著利潤不小。但阿強送貨不穩定，有時候說好今天送，拖到明天才來；有時候送來的貨不夠數，打電話催，他還一肚子不高興。
洋酒更麻煩。軒尼詩、人頭馬這些，都是從不同的經銷商那兒拿的，價格參差不齊，有的貴有的便宜。最要命的是，有幾次進的貨，加代喝著不對勁，像是兌了水的。
他把這事跟杜鐵男說了。
那天下午，兩個人坐在酒吧二樓，一人一杯茶。加代把賬本攤在桌上，指給杜鐵男看。
“鐵男哥，你看，這三個月，酒水成本佔了營業額的西成多。”
杜鐵男看了看，說：“這不挺正常嗎？酒吧都這樣。”
加代搖搖頭：“我問過幾個同行，人家成本只有三成左右。咱們比人家高了一成。”
杜鐵男愣了愣：“為什麼？”
加代說：“進貨渠道不行。咱們拿貨都是二道販子、三道販子，他們從廠家拿，一層一層扒皮，到咱們手裡就貴了。”
杜鐵男琢磨了一會兒，說：“那怎麼辦？咱們自己去找廠家？”
加代說：“我是這麼想的。但要找廠家，得有關係。咱們人生地不熟，人家不一定搭理。”
杜鐵男點點頭，說：“慢慢來，不著急。”
加代沒再說什麼，但他心裡一首在琢磨這事。
機會來得比他想得快。
那天晚上，店裡來了個酒販子，不是以前那個阿強，是個新面孔。三十來歲，瘦，眼睛小，笑起來眯成一條縫，看著就透著一股精明勁兒。
他找到加代，自我介紹叫黃老三，說是做酒水生意的，想跟京華合作。
“尹老闆，聽說你們生意好，我來看看有沒有機會。”黃老三遞上一根菸，滿臉堆笑。
加代接過煙，沒點，放在桌上，說：“我們己經有供貨的了。”
黃老三說：“我知道，阿強嘛。但阿強的貨，不一定比我好。價錢上，我也能比他便宜。”
加代看著他，問：“便宜多少？”
黃老三伸出兩根手指：“啤酒，我一塊一給你，比阿強便宜一毛。洋酒，咱們可以細談。”
一毛錢不多，但架不住量大。加代心裡算了一筆賬，一個月下來能省小兩千。
但他沒急著答應，說：“行，我考慮考慮。”
黃老三也不糾纏，留下名片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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