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林坐下。
加代看著他，問：“傷得怎麼樣？”
江林說：“沒事，皮外傷。”
加代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剛才為什麼衝出去？”
江林愣了一下，說：“他們砸店。”
加代說：“我知道他們砸店。但那是二十多人，你一個人，衝出去幹什麼？”
江林說：“他們想進來，就得從我身上踩過去。”
加代看著他，眼神有點複雜。沉默了一會兒，他又問：“你就不怕？”
江林說：“怕。”
“怕還衝？”
江林想了想，說：“代哥，我在部隊的時候，班長教過一句話。”
“什麼話？”
“當兵的，上了戰場，就不能想怕不怕。想多了，就輸了。”
加代聽完，半天沒說話。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點了根菸，看著外面的夜景。沿江路的霓虹燈還在閃，街上偶爾有車開過，一切都很平靜，好像剛才那場打鬥從來沒發生過。
他抽完那根菸，轉過身，看著江林。
“江林，”他說，“從今天起，你跟著我。”
江林站起來，叫了聲“代哥”。
加代擺擺手：“別叫我代哥了。以後，你就是我兄弟。”
江林愣了愣，沒說話。
加代走過去，拍拍他肩膀：“今天你擋在我前面，我記著了。以後有什麼事，我扛。”
江林看著他，眼眶有點紅，但還是沒說話。
加代說：“行了，下去讓劉陽給你找點藥，把傷處理處理。”
江林點點頭，轉身下樓。
加代站在二樓，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又點了根菸。
他想起了自己剛來廣州的時候，想起了一個人走進杜鐵男賭檔那天，想起了霍叔拉著他手流淚那天，想起了杜鐵男說“我看中的是你這個人”那天。
這世上的事，有時候就是這麼怪。你幫了別人，別人就幫你。你護著別人，別人就護著你。
江林今天擋在他前面，就跟當初他擋在霍叔前面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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