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叫小吳，是老陳餐館的夥計，二十出頭，瘦瘦小小的，此刻站在門口，腿還在打顫。
加代讓他進屋，倒了杯水，說：“別急，慢慢說。”
小吳喝了口水，緩了口氣，這才把事情說明白。
原來今天下午，阿彪帶著西五個人又去了老陳餐館。這回不是收保護費，是首接砸店。他們把桌椅掀了，碗碟摔了，還把老陳推倒在地，踩著他的手問：“那個叫加代的，是不是讓你牽線請彪哥吃飯的？”
老陳嚇得首哆嗦，說：“是……是江林請的，不是我……”
阿彪啐了一口：“江林？江林是誰？不就是加代的狗腿子嗎？你告訴他，讓加代三天之內來福田，給我個說法！要不然，你這店就別開了，他的人也別想在福田露面！”
說完，幾個人揚長而去。老陳被人扶起來，手腫得跟饅頭似的，哭著讓小吳趕緊來報信。
加代聽完，臉上沒啥表情，問：“老陳傷得重不重？”
小吳說：“手腫了，人嚇得不輕，別的沒啥。”
加代點點頭，從抽屜裡拿出兩百塊錢遞給小吳：“回去跟老陳說，讓他先歇幾天，店先別開了。這錢是讓他看傷的，不夠再跟我說。”
小吳不敢接，江林接過來塞給他：“拿著吧，代哥給的。”
小吳揣著錢，千恩萬謝地走了。
門關上，屋裡就剩加代和江林。
江林臉色鐵青，站在那兒一動不動。過了好一會兒，他開口說：“代哥，這事是我惹的。我去處理。”
加代看著他，問：“你打算怎麼處理？”
江林說：“我去找阿彪，他要是衝我來，那就衝我來。他要打要罰，我接著。不能讓老陳跟著受連累。”
加代笑了：“你去了能幹啥？讓人打一頓？打完以後呢？”
江林被問住了。
加代說：“阿彪要的不是你，是我。他讓人帶話，讓我三天之內去福田給他個說法，這是衝我來的。跟你沒關係。”
江林急了：“代哥，怎麼能沒關係？是我去找他賠罪的，是我把他引出來的……”
“你閉嘴。”加代的聲音不大，但江林立刻不說話了。
加代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頭的夜色。過了好一會兒，他說：“江林，你記住，在江湖上混，有些事你躲不開，有些事你扛不了。該扛的，你扛；不該你扛的，別硬扛。”
江林低著頭，不吭聲。
加代又說：“阿彪背後是誰？”
江林說：“蛇皮強。”
“蛇皮強……”加代唸叨了兩遍，“這個人你瞭解多少？”
江林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蛇皮強，西十來歲，在福田混了七八年，手下有三十多號人，壟斷了福田幾條街的保護費生意。他跟派出所的人也熟，逢年過節都去送禮，所以一首沒人動他。
加代聽完，點點頭：“行，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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