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暗訪摸底
處理完深圳的事，加代又飛回北京。
第二天一早，他就把武猛叫起來，說要轉轉東城。
武猛揉著惺忪的睡眼，說：“代哥，轉啥？咱不是要去見瘸三嗎？”
加代說：“不急。先摸摸他的底。”
三個人出了旅館，在路邊攤吃了碗豆汁兒焦圈。馬三頭一回喝豆汁兒，一口下去差點吐出來，皺著眉頭問：“代哥，這什麼東西？餿了吧？”
武猛樂了：“北京人就好這口，你喝不慣正常。”
加代笑了笑，沒說話。他從小喝這個長大，三年沒喝，還真有點想。
吃完早飯，武猛帶著他們在東城這一片轉開了。
先去的，是常鵬被打的那個菜市場。
市場不大，百十來個攤位，賣菜的、賣肉的、賣魚的，吆喝聲此起彼伏。武猛指著市場東邊一個關著門的檔口說：“那就是常鵬的店，現在關著呢。”
加代走過去，站在門口看了看。捲簾門上被踹得坑坑窪窪，門框歪了，玻璃碎了一地。透過門縫往裡看，裡面一片狼藉，貨架倒了，貨物散落一地。
“就為了一句公道話。”武猛在旁邊嘆氣，“常鵬這人，就是太實在，看不得別人受欺負。”
加代沒說話，轉身往市場裡走。
他在一個賣菜的攤位前停下來，蹲下身子，裝模作樣地挑菜。那賣菜的是個中年漢子，一臉憨厚，見有人來，趕緊招呼：“大哥，買菜啊？我這菜新鮮，今早剛摘的。”
加代挑了兩根黃瓜，遞過去一塊錢。趁他找錢的工夫，隨口問：“師傅，這市場平時誰管？”
那漢子手一頓，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警惕：“你問這個幹嘛？”
加代笑了笑：“隨便問問。我剛來這邊，想擺個攤，打聽打聽行情。”
那漢子把錢找給他，壓低聲音說：“勸你別來。這市場水深，有個瘸三爺，惹不起。”
加代說：“怎麼個惹不起法？”
那漢子左右看看，見沒人注意，湊過來說：“每月交錢，攤位費、管理費、保護費，名目多著呢。不交？呵，輕的掀攤子，重的打人。上個月有個賣魚的老頭，交不起錢，被打得住了半個月院。”
加代說：“沒人管？”
那漢子苦笑：“管？派出所來幾回，問幾句就走。瘸三有人，頂罪的頂罪，花錢的花錢，能怎麼著？”
加代點點頭，謝過他，起身走了。
武猛在旁邊說：“怎麼樣？我沒騙你吧。”
加代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一個上午，他們轉了三個市場，見了十幾個攤販。說辭都差不多：瘸三勢力大，惹不起；派出所管不了；誰出頭誰倒黴。
加代心裡有數了。
現發外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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