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三坐在角落裡，看著他，欲言又止。
加代停下來，“老三，你想說什麼？”
馬三猶豫了一下，“代哥，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說。”
“代哥，你這次是不是太急了？”馬三小心翼翼地說，“你收購三鑫大廈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你花了西千萬，買了一個爛尾樓。然後你又急著找資金，想把樓蓋起來。但你有沒有想過，就算樓蓋起來了，你能賣得出去嗎？天津開發區的寫字樓，空置率那麼高……”
加代愣住了。
他盯著馬三，看了很久。
馬三被他看得發毛，“代哥，我就是隨便說說……”
加代突然笑了。
“老三，”他說，“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聰明了？”
馬三撓撓頭，“我就是覺得不對勁。以前你做生意，都是穩紮穩打的。這次怎麼這麼急？”
加代坐回床上，點了根菸。
“你說得對，”他吐出一口煙，“我太急了。”
他閉上眼睛，開始回想這一個月來的每一個決策。
從一開始，他就被一種情緒驅使著——要在天津站穩腳跟，要證明自己比劉風學強，要用資本的手段解決江湖的恩怨。這種情緒讓他忽略了最基本的商業邏輯——三鑫大廈到底值不值西千萬？
答案是否定的。
三鑫大廈的地段雖然好，但天津開發區的寫字樓市場己經供過於求。周邊幾棟寫字樓的空置率都在百分之三十以上，租金價格也在下跌。就算三鑫大廈完工了，能不能租出去、能不能賣出去，都是未知數。
他花西千萬買了一個爛尾樓，又準備再花三千萬把它蓋起來。總投資七千萬，而專案的市場估值最多一個億。扣除各種稅費和銷售成本，他的利潤空間不到兩千萬。
而這兩千萬，還要跟趙國安分。
這不是一筆好買賣。這是一筆賠本買賣。
加代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
“我犯了一個錯誤，”他慢慢地說，“我把江湖的邏輯，用到了生意場上。”
馬三和雲飛對視了一眼，都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加代繼續說：“江湖上，你贏了就是贏了，輸了就是輸了，乾淨利落。但生意場上，你贏了一個對手，可能會引來十個更厲害的對手。你以為自己在下一盤棋，其實你只是別人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趙總，我是加代。我接受您的條件。但我有一個要求——國安集團出資五千萬，拿百分之六十的股權，我保留百分之西十。這是我的底線。”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尹先生，我上次說的是百分之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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