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林嘆了口氣，“這還沒開始合作，就開始勾心鬥角了。”
加代苦笑，“這就是生意。你以為簽了合同就萬事大吉了？合同只是開始，真正的博弈在後面。”
果然，三天後，何副總又來了。
這次他沒有帶採購方案，而是帶了一份新的檔案——合資公司的財務管理制度。
加代翻開看了看，制度寫得很詳細，預算審批、資金調撥、費用報銷，每一項規定都很清楚。但加代注意到一個細節——合資公司的資金賬戶，設在啟明集團合作的那家銀行，而賬戶的審批許可權，需要陳啟明和加代雙籤。
這意味著，合資公司的每一筆錢，都需要兩個人同時簽字才能動用。
從表面上看，這個制度很公平——誰都不能單獨控制資金。但加代知道，這意味著合資公司的資金運作效率會大大降低。每一筆採購、每一次付款，都要經過兩個人的審批，流程至少多花一倍的時間。
而時間，恰恰是加代最缺的東西。
他的資金鍊本來就緊，如果合資公司的資金被卡住，他的深圳渠道也會受到影響。
加代看完檔案，沒有首接表態，而是問了一個問題。
“何總，這個財務制度，是你們陳總的意思，還是趙總的意思？”
何副總愣了一下，“趙總？哪個趙總？”
“趙國安。”
辦公室裡安靜了。
何副總的表情變得有些不自然，“尹先生，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這個制度是陳總讓我們起草的，跟趙總沒有關係。”
加代看著他，笑了笑，“何總，你不用緊張。我就是隨便問問。”
他合上檔案，“制度寫得不錯，但有些地方需要修改。資金賬戶可以設在你們那家銀行，但審批許可權要改成——五萬以下，由合資公司的總經理審批；五萬以上，雙籤。總經理第一年由你們陳總派，第二年由我派。這樣效率會高一些。”
何副總想了想，“這個……我要回去請示陳總。”
“當然。”加代說，“不急，慢慢來。”
何副總走後，江林從裡屋出來，臉上帶著疑惑。
“加代，你剛才為什麼突然提趙國安？”
加代靠在椅子上，“因為我想看看何副總的表情。”
“你看出什麼了？”
“他慌了。”加代說，“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我看出來了。陳啟明跟趙國安的合作，比我們想象的要深。這個財務制度，很可能不是陳啟明一個人想出來的，而是趙國安在背後出的主意。”
江林皺起眉頭，“你是說，趙國安在透過陳啟明控制合資公司？”
“不是控制，是滲透。”加代說，“趙國安要的不是我的酒水生意，他要的是我在廣東的全部資源。渠道、客戶、人脈，這些東西比酒水本身值錢得多。如果他能透過陳啟明慢慢蠶食我的市場份額，最後我在廣東就什麼都沒有了。”
“那你為什麼還要跟他合作？”
加代看著江林，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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