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簽完的那天晚上，加代請陳啟明吃飯。
酒過三巡，氣氛還算融洽。
陳啟明端著酒杯，看著加代，“尹先生，合作愉快。以後廣州深圳的生意，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加代跟他碰了一杯，“陳先生客氣。一家人不敢說，合作伙伴是肯定的。”
陳啟明笑了，“尹先生還是對我有戒心。”
加代也笑了，“不是戒心，是生意人的本分。”
江林站在他旁邊，“加代，你覺得他今天高興嗎？”
加代搖搖頭，“他不高興。”
“為什麼？”
“因為他沒贏。”加代說，“他想要的是百分之五十五的股權，我只給了百分之五十。他雖然答應了，但心裡肯定不痛快。”
“那他會怎麼做？”
加代看著遠處暗沉的天際線，沉默了幾秒，“他會找機會把這一成補回來。”
“怎麼補？”
“不知道。但肯定會。”加代轉過身，拍拍江林的肩膀，“走吧，回去開會。”
回到歌舞廳，加代把幾個核心兄弟都叫到了辦公室。
江林、馬三、小毛、左帥、阿強，五個人或坐或站，把不大的辦公室擠得滿滿當當。加代把跟陳啟明簽約的事說了一遍，又把合資公司的框架講了一遍。
“從下個月開始，”加代說，“廣州那邊的酒水業務，會跟陳啟明的啟明集團合併運營。新的合資公司叫‘盛啟酒業’，我佔百分之五十，陳啟明佔百分之五十。深圳這邊的渠道還是我管，廣州那邊的渠道歸他管。統一採購，統一配送，統一品牌。”
小毛第一個開口，“代哥，這不等於是把咱們的渠道分了一半給他？”
加代點點頭，“可以這麼理解。”
小毛急了，“那咱們不是虧了？咱們的渠道是五年建起來的，他出五百五十萬就拿走一半？”
加代看著他，“小毛，你覺得我應該拒絕？”
小毛愣了一下，撓撓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覺得……”
“你覺得憋屈。”加代替他說完。
小毛不說話了。
加代站起來，走到窗邊，“我也覺得憋屈。但做生意，不能光看憋不憋屈。要看值不值。”
他轉過身，看著大家。
“你們算過賬沒有？跟陳啟明合作之前，我在廣州的市場份額是多少？百分之十五。跟陳啟明合作之後呢？他的場子加上我的渠道，再加上合資公司統一採購的優勢，三年內至少能到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三十的珠三角市場份額，值多少錢？”
沒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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