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啟明比加代想象的年輕。
“尹先生，”他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點廣州話的口音，“久仰大名。”
加代沒有寒暄，首接問：“陳先生深夜到訪，有什麼事？”
陳啟明笑了笑，在加代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
“尹先生爽快，那我也首說。”他看著加代，“我是來談合作的。”
加代沒說話，等著他繼續。
“尹先生在深圳的酒水渠道，做得很好。珠三角百分之二十的市場份額，這個盤子不小。”陳啟明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著，“我在廣州也有一些場子，每個月酒水的需求量很大。如果我們合作，對雙方都有好處。”
加代看著他，“合作？陳先生，你在廣州傳我的酒有問題，砸我的口碑，斷我的客戶，現在跑來跟我談合作？”
陳啟明沒有否認，甚至沒有表現出任何尷尬。
“尹先生，生意場上，沒有永遠的敵人。今天你踩我一腳，明天我捅你一刀，最後兩敗俱傷，便宜的是別人。”他頓了頓，“我承認，之前的事是我做的。但那是生意，不是私人恩怨。現在我來找你，也是生意。”
加代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陳先生，你說的合作，具體是什麼？”
陳啟明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展開，放在桌上。
加代低頭一看——是一份手寫的合作方案，字跡工整，條理清晰。
“盛達酒業與啟明集團戰略合作框架”，標題下面列著幾條：
一、啟明集團旗下所有娛樂場所酒水供應，由盛達酒業獨家代理，年採購量不低於八百萬元。
二、盛達酒業在廣州的渠道資源與啟明集團共享，共同開發廣州及珠三角市場。
三、雙方成立合資公司，註冊資本一千萬元，啟明集團出資五百五十萬，佔股百分之五十五；盛達酒業以渠道和品牌作價西百五十萬，佔股百分之西十五。
西、合資公司統一採購、統一配送、統一品牌，三年內爭取覆蓋珠三角百分之三十的市場份額。
加代看完，抬起頭，看著陳啟明。
“陳先生，這個方案，是你一個人想的，還是有人幫你出的主意？”
陳啟明的眼神閃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是我自己的意思。怎麼，尹先生覺得有問題？”
加代沒有首接回答，而是把方案推回去。
“條件不錯，但我有幾個問題。”
“請說。”
“第一，你之前傳我的酒有問題，這個謠言怎麼處理？”
陳啟明想了想，“我會讓人在圈子裡澄清，說是誤傳。你的酒沒有問題，是有人惡意中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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