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夠。”加代說，“不夠跟趙國安和陳啟明玩。他們的身家，至少是我的十倍。他們有資源、有人脈、有資訊優勢。我有的，只是這五年來攢下的渠道和客戶。這些東西，說值錢也值錢，說不值錢，一夜之間就能被人拿走。”
江林沉默了。
最後，江林開口了，“加代，你有沒有想過，離開廣東？”
加代抬起頭，“什麼意思？”
“回東北。或者去北京。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趙國安和陳啟明再厲害，手也伸不到東北去。”
加代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江林，你說的這條路，我想過。”
“然後呢？”
“然後我發現，我走不了。”加代說，“我不是一個人。馬三、雲飛、小毛、左帥、阿強，還有深圳這幾十號兄弟，都跟著我吃飯。我走了，他們怎麼辦？把生意拱手讓給陳啟明？讓兄弟們失業？讓那些跟了我五年的客戶沒人供貨？”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江林，這就是江湖的無奈。你走上這條路，就不能回頭。你身後有太多人，太多事，太多責任。你以為你在為自己打拼，其實你是在為所有人打拼。”
江林看著他，眼眶有些紅。
“加代……”
加代轉過身，笑了笑，“別煽情了。說正事。”
他走回辦公桌後面，坐下來，翻開一個筆記本。
“陳啟明給我三天時間。這三天裡，我要做三件事。”
江林也坐下來，“你說。”
“第一，查清楚陳啟明和趙國安的舊改專案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的合作到了什麼程度，趙國安投了多少錢，專案的預期收益是多少。這些資訊，能幫我在談判中判斷陳啟明的底線。”
“第二，聯絡深圳和廣州的其他幾個酒水經銷商。陳啟明不是要壟斷廣州市場嗎？我就聯合其他人，搞一個經銷商聯盟。他一個人再厲害，也鬥不過一群人。”
江林眼睛一亮，“這個主意好。”
加代說：“別高興太早。那些人都是牆頭草，不見兔子不撒鷹。我得拿出讓他們心動的條件。”
“第三呢？”
加代猶豫了一下，說：“第三，我準備去找一個人。”
“誰？”
“香港的向先生。”
江林愣住了，“向華坤？你認識他？”
加代搖搖頭，“不認識。但我聽說，向家跟陳啟明有來往。如果能透過向家給陳啟明施壓，讓他不敢輕舉妄動，我就能爭取到更多的時間和空間。”
江林皺起眉頭，“加代，這條路不好走。向家是香港的大家族，不是誰都能見的。而且你去找他們，等於把自己的底牌亮給他們看。萬一他們跟陳啟明是一夥的，你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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