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代掛了李勇的電話，在床上坐了五分鐘，然後站起來。
“老三，走。”
馬三說：“去哪兒？”
加代說：“怡龍別墅。”
馬三愣了一下，“現在？不是說要找人嗎？”
加代說：“來不及了。哈僧的人在砸門，孫世賢撐不了多久。”
馬三二話不說，跟著他往外走。
阿強正在車裡打盹，看見他們出來，趕緊發動車子。加代上了車，說：“怡龍別墅，快點。”
阿強一腳油門，車竄了出去。
北京的夜，十一點多，街上車少了。阿強把車速提到一百，在空曠的街道上飛馳。路燈一盞盞掠過，光影在馬三臉上跳動。
加代靠在座椅上，閉著眼，腦子裡想著哈僧那個人。
西十來歲，光頭，大臉盤，脖子上掛著金鍊子。說話的時候眼神飄忽，但偶爾盯你一下，像毒蛇吐信子。
這種人，比劉風學難對付。
劉風學是老江湖，講規矩，要面子。哈僧是混不吝，不講規矩，只要錢和勢。你跟他講道理，他跟你耍橫；你跟他耍橫，他跟你玩命。
加代想起李勇說的話：哈僧這人，不好惹。
但不好惹也得惹。
孫世賢在電話裡那個聲音，發抖，帶著哭腔。他叫自己代哥，就是把自己當救命稻草。要是不管，以後在北京還怎麼混？
車開了二十分鐘，怡龍別墅到了。
怡龍別墅在朝陽區東五環外，是個高檔別墅區，一棟棟歐式小樓隱藏在樹叢裡。孫世賢的別墅在小區最裡面，靠著一片人工湖。
車還沒到，加代就看見前面一片燈火通明。
七八輛車停在別墅門口，麵包車、桑塔納、還有一輛切諾基。幾十號人圍在門口，手裡拎著傢伙，正在砸門。
門是防盜門，挺結實，但被砸得咣咣響，眼看就要撐不住了。裡面傳來女人的尖叫聲，還有孩子的哭聲。
加代說：“停車。”
阿強把車停在路邊。加代下了車，馬三跟在身後，兩個人朝人群走去。
那幾十號人正在興頭上，沒注意他們。加代擠進去，一把抓住最前面那個人的肩膀。
那人回過頭，是個三十來歲的平頭，一臉橫肉，手裡拎著一根鋼管。
“你他媽誰啊？”他罵道。
加代說：“我是加代。讓哈僧出來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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