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杜鐵男的電話，加代坐在旅館床邊，半天沒動。
馬三站在旁邊。
“老三，”他吐出一口煙，“你說陳啟明跟哈僧認識，這事兒巧不巧？”
馬三撓撓頭，“代哥，你是說……廣州那事兒，跟哈僧有關係？”
“不知道。”加代搖搖頭，“但杜鐵男不會瞎說。他既然打聽到了，那就是真有這事兒。”
馬三說：“那咱們還回深圳嗎？”
加代想了想，“先不回了。你給小賢打個電話，讓他幫我約勇哥，越快越好。”
馬三掏出手機，剛要撥號，加代又說：“等等。”
加代吸了口煙，慢慢說：“先別找勇哥。這事兒我還沒想明白，見了勇哥也不知道該問什麼。”
“陳啟明認識哈僧，這事兒本身不稀奇。做生意的人，認識幾個道上的人很正常。”加代說，“稀奇的是，我這邊剛跟哈僧結下樑子，那邊陳啟明就跟香港向家的人走得近了。”
馬三說：“代哥，你是說他們在憋什麼壞？”
加代沒回答，看著窗外。
他想起小平以前說過的話：江湖上最怕的不是明面上的仇人，是你看不見的那隻手。
下午三點，加代出門了。
他沒讓馬三跟著，一個人開車去了朝陽。車是孫世賢借給他的，一輛八成新的桑塔納。
他要去見一個人。
這人姓李，叫李老西，唐山人，在北京做建材生意。上次王維祥介紹過，說李老西在北京混了二十年，人脈廣，訊息靈通。加代去拜訪過一次，送了點深圳特產，算是認識了。
李老西的公司在一棟老寫字樓裡。加代在門口碰見一個穿保安制服的老頭。
“找誰？”
“李老西，李總。”
老頭打量他一眼，“預約了嗎？”
加代說：“麻煩您通報一聲，就說深圳加代來了。”
老頭進去了一會兒，出來說：“李總請你進去。
看見加代進來，他站起來，笑呵呵地迎上去，“哎喲兄弟，你怎麼來了？快坐快坐。”
加代坐下。李老西給他倒了杯茶，說：“上次王哥介紹咱們認識，我就說你這兄弟不錯。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加代說：“李哥，我有點事兒想請教你。”
李老西說：“請教不敢當，有事你說話。”
加代說：“我想打聽兩個人。一個叫陳啟明，廣州的。一個叫哈僧，北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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