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怡龍別墅，勇哥出面，哈僧不得不服軟。這口氣，他一首憋著。現在加代主動送上門去，請他吃飯，給他賠罪，這是給他臺階下。
但加代也知道，這頓飯不好吃。
哈僧這人記仇。就算收了錢，也不一定真的放過他。
因為他要的不是哈僧的原諒，是時間。
只要哈僧願意坐下來談，哪怕只是吃一頓飯，就能給他爭取幾天時間。這幾天裡，他可以做很多事。
比如，見一個人。
這人姓江，叫江森，是勇哥介紹給他的。勇哥那天臨走時說：“小加，你在北京要是有什麼事，找不到我的時候，可以找江森。他在海淀，人脈廣，能辦事。”
加代記下了這個名字和電話。
江森的公司在一棟老式辦公樓裡，五層，沒電梯。加代爬上樓，在門口碰見一個年輕姑娘。
“找誰？”
“江森，江總。”
姑娘打量他一眼，“有預約嗎？”
加代說：“麻煩您通報一聲，就說勇哥介紹的，深圳加代。”
姑娘進去了一會兒，出來說：“江總請您進去。”
江森的辦公室比李老西的大，裝修也講究，紅木傢俱，牆上掛著幾幅字畫。江森本人西十來歲，中等個頭，戴一副金絲邊眼鏡，穿一件深藍色襯衫，看著像個知識分子。
看見加代進來，他站起來，笑著伸出手，“加代？久仰久仰。勇哥跟我說過你。”
加代跟他握了手，“江總，打擾了。”
江森說：“別客氣，坐。喝茶還是咖啡？”
加代說：“茶就行。”
江森讓姑娘泡了茶，退出去。他看著加代，說：“勇哥說你在北京遇到點麻煩，讓我幫你。什麼事，說吧。”
加代把哈僧的事說了一遍。從孫世賢那事兒開始，到勇哥出面擺平，再到陳啟明的電話，杜鐵男的訊息，李老西的暗示，最後是那個神秘電話和有人盯梢。
江森聽完。
過了好一會兒，他放下茶杯，說：“加代，你知道哈僧背後是誰嗎？”
加代說：“聽說跟香港那邊有關係。”
江森點點頭，“對。他背後的人，姓向，香港的。但不是向華坤，是向華坤的一個堂弟，叫向華光。”
加代說：“向華光？”
江森說：“這人比向華坤年輕，野心大，手伸得長。前幾年開始往內地滲透，北京、上海、廣州都有人。哈僧就是他扶起來的，替他打理北京的生意。”
加代說：“什麼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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