涮肉吃到一半，加代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喂？”
對面沉默了兩秒，然後一個男人的聲音傳過來：“加代？”
加代說：“我是。你哪位？”
那人說：“你別管我是誰。我就問你一句話：孫世賢那事兒，你摻和什麼？”
加代心裡一緊，但聲音沒變，“孫世賢是我朋友。朋友有事，我幫一把，怎麼了？”
那人冷笑一聲，“幫一把？你知道你幫的是誰的人嗎？”
加代說：“誰的人？”
那人說：“哈僧。哈僧是誰的人，你知道嗎？”
加代沒說話。
那人又說：“加代，我勸你一句：北京的水深，不是你一個外地人能蹚的。趕緊回你的深圳，該幹嘛幹嘛。再待下去，出點什麼事，別怪我沒提醒你。”
加代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那人說：“什麼意思你自己想。掛了。”
電話斷了。
加代握著手機，坐在那兒一動不動。
鍋裡的湯咕嘟咕嘟開著，羊肉在裡頭翻滾，但他一口也吃不下去。
馬三的電話又打進來。
“代哥，你在哪兒呢？剛才有人來旅館打聽你。”
加代說：“什麼人？”
馬三說：“倆男的，穿黑夾克。我沒開門，他們敲了一會兒走了。”
加代說：“我知道了。老三，你收拾東西，一會兒我回去接你。”
馬三說：“代哥，出什麼事了？”
加代說：“見面說。”
掛了電話，他把賬結了，出門上車。
“代哥，到底怎麼回事？”
加代把剛才那個電話的事說了一遍。馬三聽完，臉色變了。
“代哥，這擺明了是衝咱們來的。哈僧的人？”
加代搖搖頭，“不一定。也可能是陳啟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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