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加代在羅湖一家高檔酒樓請他吃飯，作陪的有江林、馬三、小毛幾個人。菜是粵菜，酒是茅臺，一桌子擺得滿滿當當。
酒過三巡，加代說：“陳哥，我讓人去和田看了。你這人，靠譜。”
老陳笑了，“加代，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加代說：“那咱們談談合作的事。”
他從包裡拿出一份協議，遞給老陳。
“陳哥，你看看。這是我讓人草擬的，你有什麼意見，咱們再改。”
老陳接過來，仔細看了起來。
協議寫得不復雜。加代出資，老陳供貨，利潤五五分。第一批貨，加代先拿五十萬的，試試水。賣得好，繼續；賣不好，損失雙方共擔。
老陳看完，抬起頭，“加代，你這條件，太優惠了。”
加代說：“怎麼講？”
老陳說：“一般找人合作，都是供貨方承擔風險。你這倒好，損失共擔，利潤平分。這是照顧我。”
加代笑了，“陳哥，你是杜鐵男介紹來的，就是朋友。朋友之間，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老陳看著他，半天沒說話。
然後他端起酒杯，“加代，衝你這句話，這杯我敬你。”
兩人碰了一杯，一飲而盡。
協議簽了，老陳回新疆備貨。
一個多月後，第一批玉石運到了深圳。
三十多塊和田籽料，大大小小，用棉布包著，裝在一個木箱裡。加代開啟箱子，一塊塊拿出來看，燈光下，那些玉石泛著溫潤的光，像凝固的油脂，像嬰兒的肌膚。
“好東西。”江林在旁邊說。
加代點點頭，“擺到錶行裡，賣賣看。”
他把錶行的經理叫來，交代了一番。經理姓周，西十來歲，做了十幾年珠寶生意，懂行。他看了那些玉石，眼睛都亮了。
“尹老闆，這可是好料子。”他說，“和田籽料，現在市面上不多見。”
加代說：“能賣出去嗎？”
周經理說：“能。這東西，識貨的人搶著要。”
果然，第一批玉石擺上去不到半個月，就賣出去七八塊。最貴的那塊賣了八萬，最便宜的也賣了兩萬多。加代算了算，三十多塊料子，總價能賣到七八十萬。
老陳那邊，分到三十多萬，高興得不行。他打電話給加代，說：“加代，你太厲害了。我在新疆折騰了七八年，一年也就掙個十幾萬。你這一下子，比我幹好幾年都多。”
加代說：“陳哥，別這麼說。貨是你的，我只是幫忙賣。”
老陳說：“那也得有你會賣才行。以後咱們長期合作，我多收點好料子，你幫我多賣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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