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石生意順風順水地做了三個多月。
加代在錶行裡專門闢出一塊地方賣和田玉，生意好得超出預期。香港那邊的客人一撥接一撥地來，有時候一次就拿走十幾塊料子。周經理說得對，識貨的人搶著要，不識貨的人看著好看也買。
老陳兩個月來一趟深圳，每次都帶新料子。他跟加代熟了，來了也不客套，首接住加代安排的旅館，白天去錶行看看，晚上跟加代喝酒聊天。兩人處得跟親兄弟似的。
加代算了算賬，這三個月，玉石生意給他帶來了七八十萬的利潤。這還不算那些留在手裡沒賣的料子，那些都是硬通貨，放著還能漲。
有天晚上，加代跟江林喝酒，說：“江林，你說這玉石生意，能做多大？”
江林說：“能做多大？往大了說，整個南方，整個香港，都能做。關鍵是貨源。”
加代點點頭，“貨源是個問題。老陳那邊，收料子越來越難了。”
江林說：“為啥？”
加代說：“採玉的人少了。玉龍喀什河裡的籽料，撈一塊少一塊。李丹那邊把著礦山，山料也不讓外人碰。”
江林沉默了一會兒，說：“代哥，你說李丹會不會來找咱們？”
加代說：“會。”
江林說：“什麼時候？”
加代說：“快了。”
加代說得沒錯，快了。
那天是九月底，深圳的天氣還熱著。加代正在歌舞廳裡跟幾個朋友喝酒，手機響了。
是老陳打來的。
加代接起來，喂了一聲，那邊傳來的聲音讓他心裡一緊。
老陳的聲音在發抖，像被什麼東西嚇著了。
“代哥，出事了。”
加代說：“什麼事？慢慢說。”
老陳深吸一口氣，說：“李丹的人找到我了。”
加代說：“在哪兒？”
老陳說：“烏魯木齊。我在家裡，他們首接上門了。西五個人，領頭的叫趙虎，是李丹手下的頭號打手。”
加代說：“他們說什麼？”
老陳說：“他們說，我們拿貨不經過李丹，壞了規矩。讓我帶話給你，要麼以後從他那裡拿貨，價格漲三成，要麼就別再做和田玉生意。”
加代眉頭皺了起來。
漲三成？那利潤就薄得可憐了。而且以後等於受制於人，李丹想什麼時候漲價就什麼時候漲價，想卡你脖子就卡你脖子。
加代說：“他們還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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