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的料子，到底還是撐起了加代的珠寶生意。
馬老闆這人靠譜，發的貨雖然不如新疆的，但價格便宜，走量也能賺錢。加代讓周經理把青海料子專門放在一個櫃檯，標上“崑崙玉”的名頭，倒也吸引了不少客人。
周經理說：“尹老闆，這崑崙玉雖然不如和田玉名貴，但勝在價格實惠。普通老百姓買得起，送禮也體面。”
加代點點頭，“那就主推這個。和田玉留著給老客戶，慢慢賣。”
生意穩住了，加代心裡鬆了口氣。
但他知道，光靠青海的料子不行。崑崙玉再好，也比不上和田籽料。那些老客戶認的是新疆貨，時間長了，他們等不及，就會去別家。
得儘快把緬甸翡翠的事定下來。
十二月底，加代帶著馬三和阿強，踏上了去緬甸的路。
二
緬甸跟中國接壤，從雲南瑞麗過去，過了邊境就是。
加代他們先飛到昆明，再從昆明坐車到瑞麗。瑞麗是個邊境小城，街上到處是緬甸人，穿著筒裙，臉上塗著特納卡，說著聽不懂的話。
阿昌在瑞麗等著他們。
阿昌西十出頭，瘦高個，皮膚黝黑，穿著一件花襯衫。他在緬甸做了十幾年翡翠生意，中文說得很溜，跟加代見面就熱情地握手。
“加代，歡迎歡迎！”
加代說：“阿昌哥，辛苦你了。”
阿昌說：“不辛苦，應該的。走，先吃飯，吃完飯咱們過境。”
幾個人在瑞麗吃了頓飯，然後坐車過境。
邊境檢查站人很多，排了半個多小時的隊。過了關，對面就是緬甸的撣邦，一個小鎮，叫木姐。
木姐比瑞麗破多了，街上坑坑窪窪的，兩邊是低矮的木板房，到處是摩托車和三輪車。但街上的人很多，熙熙攘攘的，有賣東西的，有換錢的，有拉客的。
阿昌說：“加代，咱們今晚住木姐，明天去帕敢。”
加代說：“帕敢？”
阿昌說：“對。翡翠礦就在那邊。不過路不好走，得坐車大半天。”
三
第二天一早，他們出發去帕敢。
路確實不好走。土路，坑坑窪窪的，車開起來顛得人骨頭疼。兩邊是熱帶雨林，密密麻麻的樹木，偶爾能看見幾個村莊，都是破破爛爛的竹樓。
開了七八個小時，傍晚的時候，帕敢到了。
帕敢是個礦區小鎮，比木姐還破。街上到處是礦工，穿著破舊的衣服，臉上都是灰。路邊擺著很多小攤，賣吃的，賣水的，賣日用品的。還有不少賭石的攤子，擺著一堆堆石頭，有人在那兒挑挑揀揀。
阿昌領著他們進了一個院子。院子不大，裡面有幾間木板房，門口站著幾個緬甸人，腰間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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