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同一時間，太原師範學院附屬中學對面的賓館裡。史清風坐在床上面如死灰。兒子史小軍抱著書包嚇得不敢說話。
丁健和左帥站在窗戶邊。丁健轉過身：“史老闆，你兒子我們給你送回來了，但有些話得說清楚。聶哥說了讓你帶著你的人滾出青島，從今往後山東地界他不想再看見你。你在青島的生意全部留下——堆場、倉庫、客戶，所有東西都歸聶磊。你從山西帶來的錢可以帶走，但青島的一分一釐都不能動。”
史清風嘴唇哆嗦。那些生意是他花了兩年時間砸了幾千萬才搞起來的，現在全沒了。但他不敢說不：“我……我答應。”
“今晚你就走回山西，以後別再來山東也別再打青島的主意。否則下次斷的就不是手指了。對了——你那個靠山張海濤這會兒應該己經被請去喝茶了，你回山西也別指望他了，自求多福吧。”
門關上。史清風癱在床上像一攤泥。
“爸……”史小軍小聲叫他。
史清風抱住兒子嚎啕大哭。他知道自己完了，徹底完了。
三天後，青島港口聶磊的辦公室。江林拿著報表彙報：“史清風留下的三個堆場己經全部接手，客戶資料也拿到了，大部分客戶願意繼續跟咱們合作。鄭國富被停職調查，新上任的經理是咱們的人，以後港口這邊好說話。受傷的兄弟們醫療費都安排好了，強哥那邊我聯絡了北京專家過兩天來會診。虎哥恢復得不錯就是臉上留疤了，斌哥還在重症但醫生說沒生命危險了，小軍恢復最快老嚷著要出院。”
“他想出就出吧，但得坐輪椅別亂跑。還有件事——馬三炮死了。”
聶磊抬頭：“怎麼死的？”
“自殺。在回山西的路上跳車了，腦袋磕在石頭上當場沒氣。”
聶磊沉默。
“史清風呢？”
“回山西了。但張海濤出事他在山西的靠山倒了，以前得罪的那些人現在都在找他麻煩，估計夠他喝一壺的。對了代哥來電話說他明天到青島。”
聶磊眼睛一亮：“明天？你安排一下找最好的酒店給代哥接風。”
江林出去了。聶磊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的港口。貨輪進進出出起重機轟鳴，這就是他的江山，用兄弟們的血和腿換來的江山。他想起十年前剛來青島的時候一窮二白，帶著王強劉虎幾個人在碼頭扛大包，一天掙十幾塊錢吃饅頭就鹹菜，後來慢慢混出點名堂有了自己的堆場有了自己的兄弟。再後來遇見加代，加代說磊子你這人講義氣我認你這個兄弟。從那以後聶磊在青島才算真正站穩腳跟。這次要不是加代他可能真就栽在史清風手裡了。
他拿起手機撥號：“喂，敬姐。明天代哥來青島，你幫我訂個酒店要最好的，去海鮮市場買點新鮮的海貨代哥愛吃。晚上你帶著孩子來醫院看看強子他們，代哥來了肯定要去醫院。”
掛了電話聶磊走到窗前。窗外夕陽西下海面一片金黃。他知道這場風波過去了，但江湖永遠不會平靜。
第二天下午青島流亭機場。加代從VIP通道出來就看見聶磊在門口等。
“代哥！”聶磊快步上前接過行李。
“磊子氣色不錯啊。”加代拍拍他肩膀。
“託代哥的福。”
兩人上車往市區開。加代問：“兄弟們都怎麼樣？”
“強子廢了這輩子坐輪椅，虎子臉上留疤了但人沒事，斌子還在重症不過醫生說穩定了，小軍恢復最快就是脾氣爆老嚷著要報仇。”
加代嘆口氣：“這次委屈你們了。”
“不委屈。要不是代哥我們現在可能連命都沒了。”
“行了不說這個，先去醫院看兄弟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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