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三天後，青島醫院重症監護室。王強醒了。他睜開眼睛看見白色天花板聞見消毒水味，想動但腿沒知覺。
“強子。”聶磊坐在床邊。
“磊哥……”王強聲音嘶啞，“他們——”
“都活著。劉虎脫離危險了，陳斌還在觀察，小軍沒事就是腿斷了得養半年。”
王強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我對不起兄弟們……”
“別說傻話。”聶磊握住他的手，“是我對不起你們，是我沒護住。”
王強搖頭：“磊哥，史清風那邊——”
“交給我，你們好好養傷，別的不用管。”
敬姐拎著保溫桶進來，眼圈一紅：“強子你可算醒了……磊子你也吃點，幾天沒好好吃飯了。”
聶磊搖頭：“我不餓。”敬姐看著他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她知道聶磊去金樽會所磕頭的事兒，整個青島都傳遍了。有人說聶磊慫了怕了被山西人打服了，有人說西大金剛廢了聶磊也完了，以後青島煤生意是史清風的天下了。風言風語很難聽。敬姐心疼但她沒說，她知道聶磊在等一個機會。
又過了兩天，江林從山西打來電話。
“代哥，查清楚了。張海濤最近確實有麻煩，他老婆的弟弟在澳門賭場欠了三百多萬被扣了，對方放話一個月內不還錢就卸條胳膊。”
加代眼睛一亮：“誰扣的？”
“澳門的一個疊碼仔叫阿崩，以前跟崩牙駒混的，駒哥進去了他自己單幹。”
“能聯絡上嗎？”
“能。我託澳門的朋友問了，阿崩說只要錢到位人隨時放。”
“錢不是問題。”加代說，“但我要他幫個忙——讓張海濤的小舅子寫一份材料，關於張海濤這些年在山西收受史清風賄賂的證據，時間地點金額越詳細越好。”
江林愣了下：“代哥，張海濤能答應？”
“他小舅子的命在咱們手裡，他不答應也得答應。告訴阿崩，只要這事兒辦成，欠的三百萬不用還了，我再給他一百萬辛苦費。史清風的兒子呢？”
“查到了，叫史小軍在太原五中上初一。三天後要去參加全省數學競賽，史清風會親自送他去，之後在考場外等。”
“好，你留在山西等我電話。”
掛了電話加代又撥了個號碼：“三哥，我加代。有件事兒得麻煩您——山西呂梁有個老江湖叫老五，您能聯絡上嗎？”
葉三想了想：“有點印象，十年前在山西見過一次。怎麼你跟他有交情？”
“算欠他個人情，這次想請他幫個忙牽個線搭個橋。”
“行，我打個電話問問。”
下午葉三回電了：“聯絡上了。老五聽說你找他挺高興，說當年在太原你幫過他一次他記著呢，讓你首接給他打電話。”
加代記下號碼撥通：“五叔，我是加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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