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清風臉色一白：“聶磊，馬三炮跟我很多年——”
“那是你的事。”聶磊聲音冷下來，“史老闆，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告訴你該怎麼做。”
電話掛了。史清風拿著手機手在抖。丁健把手機拿回來：“史老闆聽見了？聶哥要馬三炮八根手指。你是自己動手還是我們幫你？”
史清風癱在座位上，知道自己完了，徹底完了。“我……我自己來。”
“等我們電話，記住別耍花樣。你兒子在我們手裡，你老婆在呂梁老家我們也有人。”
兩人下車消失在人群裡。史清風坐在車裡渾身冰涼。他想起三天前在會所裡聶磊給他磕頭的樣子，當時覺得聶磊不過如此，現在他才知道那不是慫，那是蟄伏，是毒蛇在出擊前的盤踞。
手機響了，是他老婆打來的：“清風，剛才家裡來了兩個人說是你朋友送了點東西，你認識嗎？”
史清風喉嚨發乾：“認識，他們送了什麼？”
“就兩盒茶葉，但我看著怪怪的，那兩個人眼神不對。你沒事吧？”
“沒事，你……這幾天別出門等我回去。”
電話掛了。史清風趴在方向盤上大口喘氣。他知道自己惹了一個不該惹的人——不，是兩個人。聶磊，和聶磊背後的那個人。那個叫加代的人。
第七章
下午一點，青島。聶磊坐在醫院樓下的花園裡曬太陽。電話響了，是加代。
“史清風給你打電話了？”
“打了，磕頭賠錢還要還合同。”
“馬三炮的手指呢？”
“他要自己動手。”
加代笑了：“他不敢不動。他兒子在丁健手裡，老婆在左帥的人看著，他現在就是砧板上的肉任咱們剁。不過這事兒還沒完——史清風是認慫了，但他在青島的靠山鄭國富還沒動，還有山西的張海濤雖然寫了材料但保不齊以後反水。”
“您的意思是？”
“一勞永逸。今晚我會讓老五把張海濤的材料寄給該寄的地方，最遲三天張海濤會被帶走調查，他倒了史清風在山西的靠山就沒了。至於鄭國富——我讓江林收集了他受賄的證據，己經送到他上司桌上了，明天他就會被停職。”
聶磊深吸一口氣：“代哥，你這是要連根拔起。”
“對。要麼不動，要動就讓他永無翻身之日。這是江湖規矩也是生存法則。今晚史清風會把馬三炮的手指送來，你收下然後告訴他帶著他的人滾出青島，從此以後山東地界我不想再看見他。”
“他要是不滾呢？”
“那他就等著給他兒子收屍。”
加代語氣平淡但話裡的寒意讓聶磊都打了個哆嗦。
“行了，我這邊還有事先掛了，晚上等我訊息。”
聶磊坐在長椅上看著遠處的海。天很藍。他知道今晚之後青島的煤生意還是他的，但代價是西個兄弟八條腿。這代價太沉了。
手機又震動，江林發來簡訊：“磊哥，史清風帶著馬三炮去醫院了，說是要給你兄弟磕頭道歉。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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