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凌晨兩點半。北京，加代剛睡下，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動。他睜開眼摸過來看，是江林。
“喂？”
“代哥，出事了。”
加代坐起身開燈：“慢慢說。”
江林用最簡練的語言把碼頭的事兒說了一遍。加代聽完沉默了幾秒。
“聶磊現在什麼狀態？”
“在走廊抽菸抽一宿了，敬姐陪著他。”
“那西個兄弟醫生怎麼說？”
“王強廢了這輩子坐輪椅，其他三個最輕的也得躺半年。”
加代下床走到窗邊。北京的後半夜，街道空曠。
“史清風什麼來路？”
“山西呂梁的煤老闆，2001年靠搶礦起家，手底下養著一批亡命徒。去年來的青島，想插手港口煤生意。之前找過磊哥談合作，磊哥沒答應，這人就記仇了。”
“他在青島有靠山嗎？”
“有。港務分公司的副經理鄭國富，史清風給他乾股，他給史清風開綠燈。”
加代點了根菸：“聶磊打算怎麼辦？”
“史清風讓磊哥明天中午去金樽會所，交堆場合同滾出青島。”
“聶磊要去？”
“磊哥說，去。”
加代吐口煙：“他不是真想去交合同吧？”
電話那頭江林壓低聲音：“磊哥讓我準備傢伙，把能打的兄弟都叫上。明天可能要出人命。”
“胡鬧！”加代聲音一沉，“他聶磊在青島這麼多年白混了？史清風敢這麼囂張肯定有準備，明天那會所就是鴻門宴，他帶多少人去都是送。”
“那怎麼辦？”
“你讓聶磊接電話。”
醫院走廊，聶磊拿著手機走到消防樓梯間。
“代哥。”
“磊子，聽著。”加代的聲音很穩，“明天中午，你一個人去。”
聶磊一愣：“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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