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磊看著他沒說話。
“怎麼，不想給？”史清風臉色沉下來。
“史老闆，我兄弟的腿，是你讓人打斷的。”
“證據呢？”史清風攤手，“誰看見了？碼頭有監控嗎？有人證嗎？聶老闆，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啊。我這人最講道理，你要是拿不出證據我可要告你誹謗。”
鄭國富咳嗽一聲：“聶磊啊，碼頭那一片治安一首不太好，你說你手下大半夜去那兒幹什麼？是不是自己惹了什麼人被報復了？可不能隨便往史老闆頭上扣屎盆子。”
聶磊笑了，是氣笑的：“行，史老闆要兩百萬，我給。”
他拿出支票本唰唰簽了字撕下來放在桌上：“兩百萬，史老闆收好。”
史清風拿起支票看了看滿意地點頭：“這就對了嘛，江湖事江湖了，錢能解決的事兒那都不叫事兒。”
他頓了頓又說：“還有最後一件事。”
聶磊看著他。史清風站起來走到聶磊面前：“我這個人呢信佛，講究個因果報應。你說你兄弟受傷是不是因為你這個當大哥的沒管教好？是不是你該替他們受點教訓？”
“史老闆什麼意思？”聶磊眼神一冷。
“簡單。”史清風盯著聶磊的眼睛，“你給我磕三個頭，說一句史爺我錯了，以後在青島我聶磊見著您繞道走。這事兒就算完了。”
包廂裡安靜了。走廊外那些山西漢子都透過門縫往裡看，鄭國富低頭喝茶假裝沒聽見。聶磊坐著沒動。
第西章
“怎麼，不願意？”史清風俯身盯著聶磊的眼睛，“聶磊，我給你臉你得要。昨天我讓人打斷你兄弟的腿是給你提個醒，今天你要是不要這個臉，那我只能——”
他拍拍聶磊的臉：“連你的腿一起打斷了。”
很輕的拍打，侮辱性極強。聶磊手指在桌下攥緊，指甲摳進肉裡，血滲出來。他想起加代的話：“認慫，無論受什麼屈辱都嚥下去。”
聶磊閉上眼睛。三秒。睜開。
他站起來推開椅子：“史老闆，說話算話？”
“當然。”
“我磕了頭，以後咱們兩清？”
“兩清。”
聶磊走到史清風面前。包廂裡所有人都看著，史清風身後的手下有人拿出手機準備錄影。
聶磊跪下。第一個頭磕在地上咚的一聲：“史爺，我錯了。”
第二個頭：“以後在青島，我聶磊見著您，繞道走。”
磕完第三個頭，聶磊抬起頭，額頭上沾著地毯的灰。
史清風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後合：“行！聶老闆是個人物，能屈能伸！”他轉身對鄭國富說，“鄭經理看見沒？這就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鄭國富乾笑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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