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代把地址報了一遍，又把鴻福酒樓的事兒簡單說了說。
“加代先生，太感謝您了！這個人我們追了三年，一首沒線索。我這就跟領導彙報，協調深圳警方，今兒晚上就抓人！”
“張警官您別客氣，應該的。不過我有個小請求。等協查通報到了深圳那邊，您能不能跟這邊說一聲，就說是我加代協助提供的線索？”
“沒問題！這必須的！”
掛了電話，加代把這段錄音存了下來。
然後他上樓，站在了趙老西面前。
此刻，走廊裡安安靜靜的，那段錄音播完了最後一聲“滴”。
趙老西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他身後那幫人也都不笑了，有人開始把手往腰間摸。
“你他媽報警了？”趙老西的聲音在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嚇的。
加代把手機揣回兜裡，看著趙老西的眼睛。
“趙老西，我給你兩條道兒。第一條，你現在走人，回去收拾東西，今兒晚上就離開深圳，往後別再回來。哈爾濱那樁案子，我權當不知道。”
“第……第二條呢？”
“第二條，”加代笑了笑，“你接著鬧，我在這兒陪你等著。等警察來了，你跟他們走。哈爾濱的案子你自己心裡有數，故意傷害致人重傷，起步就是十年往上。加上在深圳非法持槍、聚眾鬥毆、尋釁滋事，數罪併罰，你自己算算，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出來。”
趙老西腦門上的汗珠子開始往下滾。
他身後一個兄弟湊上來，小聲說：“西哥，別聽他咋呼，誰知道他是不是真報了警……”
“你可以試試。”加代的目光移到那個說話的人臉上，“你叫劉三兒，也是哈爾濱過來的。身上沒什麼大事兒，但有兩次治安拘留的記錄。今兒你要是動了手，就是尋釁滋事，夠你進去蹲兩年的。你老家還有個老孃，等著你回去過年呢，對吧？”
劉三兒的臉色也變了。
加代又看向另外幾個：“你，大彪。在哈爾濱有個前妻，帶個閨女，今年六歲。你跑路三年了，她一首在等你回去。你，剛子。偷渡過澳門，在賭場幹過，身上有案底。你，小東北。老家佳木斯的，去年跟人打架把人打骨折了，案子還掛著。”
他一個一個說過去，每個人的臉都變了色。
“你……你到底是誰？”趙老西的聲音都變了調。
“我是誰不重要。”加代說，“重要的是，你走哪條道兒？”
趙老西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身後那幫兄弟，沒一個敢吭聲。
“西哥，咱走吧。”劉三兒第一個軟了，“犯不著為這點事兒進去。”
“是啊西哥，這人太邪性了，咱別惹他。”大彪也跟著說。
就在這時候，樓下隱約傳來了警笛聲。
趙老西渾身一哆嗦。
“走！”他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個字，咬著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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